期間沈清越有意放手想要讓沈云箏多練習,也為了讓她在軍隊中樹立威信。
到了午時,他們便直接在軍營中吃飯,飯后繼續討論作戰計劃。
經過這兩日的商議,作戰計劃已基本穩固,就算南疆突然來犯也不會被打得措手不及。
就是這么巧,計劃剛傳達下去,南疆就暗戳戳想偷襲他們的糧草。
沈清越大手一揮:“戰!”
戰爭一觸即發,雷雨也隨之來臨。
城門大開,廝殺聲震天。
沈云箏和裴九霄的冷戰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兩人并肩作戰,夫妻配合得十分默契。
只是……
裴九霄半個人頭都不讓她拿,每次沈云箏即將擊敗一個敵人,裴九霄就迅速上前幫她解決。
氣得她怒罵:“裴九霄,你有完沒完?”
裴九霄一本正經地給出了合理的理由。
“血濺你一身,臟。”
沈云箏:“……”
她索性不與裴九霄并肩作戰了,一柄云霄劍一條紫玉鞭,將湊過來的敵軍殺得片甲不留。
就在她一鞭解決了身前一個前來送死的南疆兵時,忽然察覺后腦有疾風而來,但還沒來得及躲,只聽錚的一聲,那道疾風被什么東西蕩開了。
轉頭一看,原來是褚臨卿用長槍擊落了一支箭。
“多謝。”
沈云箏點頭道了一聲,繼續投身戰場。
殊不知,就是她說的這兩個字,讓褚臨卿瞬間信心大增,戰力滿滿,一口氣擊殺了十余個敵人后,胳膊差點被抬起來。
若不是裴九霄及時將他身后的敵人一劍封喉,他少不了要斷條胳膊。
褚臨卿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下意識道了聲:“多謝。”
說完就怔住了,嘶,怎么感覺這聲“多謝”還回去了?
這場戰役持續了一個時辰就結束了,南疆士兵明顯不敵,不僅偷襲失敗,還搭上了不少兵馬。
南慶大獲全勝。
眾士兵歡呼雀躍,卻被沈清越冷聲喝止。
“不要覺得屢戰屢勝就能一往無前,任何人不得放松警惕,今夜依然輪流值守,以防敵軍再次偷襲。”
“是,殿下!”
沈云箏看在眼里,心中嘖嘖感嘆。
沒想到自家六皇兄認真嚴肅起來還挺像模像樣的,終于替陸錦蓉覺得值了。
正想著,身后忽然傳來褚臨卿的聲音。
“公主可有受傷?”
他面露擔憂,關切問道。
沈云箏擺擺手,“都是些小傷,無礙。”
褚臨卿卻堅持,“那可不行,公主身嬌體貴,傷口要及時處理,否則留疤就不好看了了……”
沈云箏眉頭蹙起,有些惱了。
“本公主都上戰場了,還顧及自己身嬌體貴做什么?”
她是來上陣殺敵的,又不是來美容養身的。
褚臨卿神色一僵,有些尷尬。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只是擔心公主……”
沈云箏看了他一眼,“褚城主的好意本公主心領了,只是褚城主還是先處理一下額頭上的傷吧,看起來有些嚴重。”
啊?
褚臨卿下意識摸了摸腦門,結果就發現頭上不知什么時候受了傷,一縷鮮血順流而下,流淌過眼角鼻尖一直到下巴,觸目驚心中帶著點喜感。
褚臨卿:“……”
他偉岸英武的形象!
裴九霄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將手臂湊到沈云箏面前。
“阿箏,疼。”
沈云箏一邊走一邊側頭看了一眼,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確實得疼,不然一會兒愈合了就沒法疼了。”
裴九霄不死心,一邊追著她的腳步,一邊可憐兮兮地展示傷口。
“還有這里,這里……都受了傷。”
沈云箏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多少覺得有些丟人。
她壓低聲音問:“裴九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粘人了?”
好像從運送糧草開始,他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恨不得日日夜夜都黏著她。
這還是之前那個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裴統領嗎?
裴九霄有些委屈,“分明是你不黏我了。”
沈云箏不由得認真反思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趁四下無人,她踮起腳尖在裴九霄唇邊親了一下。
“好了,我承認是我冷落了你,等戰事結束,我再好好寵幸你可好?”
說完還故作戲謔地挑了挑眉。
裴九霄眉眼上揚,指了指唇。
“既然如此,那阿箏可要表達一下誠意。”
沈云箏無奈,只得踮起腳尖又親了一下。
“這樣可以了吧?”
裴九霄很滿意,主要是眼角余光瞥到一道男子身影,更滿意了。
褚臨卿萬萬沒想到自己追上來會看到這樣一幕,一時間頓在了原地。
眼底的失落怎么樣也遮掩不住。
果然,自己還是沒辦法入公主的眼嗎?
褚臨卿獨自傷感了一會兒,忽然又振作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一次兩次的失敗又能說明什么?
公主可以有很多個駙馬不是嗎?
他一定好好努力,爭取早日讓沈云箏能注意到他。
他的野心很簡單,一是因為的確對沈云箏一見鐘情,二是因為這破涼州城他真的待夠了,如果有機會能離開這里,他自然要好好把握。
沈云箏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人盯上了,還設為了目標,她把自己從頭到腳徹底洗刷了一遍后,換上干凈清爽的衣服立即趕往軍營。
接下來的南疆國還不知道要怎么作妖,提前防范的同時也要找機會進攻。
這次大獲全勝,也需要總結復盤。
裴九霄梳洗完迅速跟上,大有隨時隨地都要在沈云箏身邊的架勢。
主要是某位城主赤裸裸的眼神讓他很不爽,他可得牢牢護緊了,不能讓他有可乘之機。
軍營,主帥營帳。
沈清越坐于上首,神情嚴肅地說著此次對戰的經驗教訓,優勢和弊端。
“我們的優勢很明顯,就是準備充足,沒有讓敵軍占到多少便宜。”
“但弊端也很明顯,那便是太過急功近利,一旦對方設了埋伏有意引誘,我們必然會陷入其中。”
不知為何,看著沈清越一本正經的樣子,沈云箏莫名想笑。
誰懂啊,她那平日里沒個正形,整日嘻嘻哈哈和她打打鬧鬧的皇兄,居然也有這么不茍言笑、肅然正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