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默默移開視線,主要是一對上褚臨卿的眼神,就讓她想起幼時養過的一條黑犬,它總是用這種濕漉漉的眼神看著她……
“當然可以。”
話音剛落,她就察覺衣袖被人拽住了。
裴九霄面色平靜,但投向褚臨卿的視線卻含著不明之火。
“褚城主一上來就要和阿箏切磋,實在有些失禮,不如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褚臨卿眼眸微瞇,他感受到了一絲敵意。
也好,他正好也想看看這位駙馬配不配位。
若是不配……
涼州城主府,校場。
裴九霄和褚臨卿站在校場正中央,一人手持劍,一人手持長槍,迎風而立。
褚臨卿對自己的槍法很有把握,他自小練槍,無論是長槍還是短槍,在整個涼州城都無人能敵。
雖然他身量不如裴九霄,但在槍法上應該有優勢。
兩人目光相接,同時出手。
褚臨卿攻勢猛烈,一招一式都透著凌厲,長槍給了他極大的自信。
然而他連攻了十招,卻連裴九霄的衣角都沒碰到。
僅僅讓他的衣角沾了些許灰塵。
褚臨卿傻了眼,最諷刺的是裴九霄還沒出手,剛才只守未攻。
“駙馬這是覺得我不配與你切磋?”
褚臨卿停下動作,語氣中隱含憤怒。
裴九霄淡淡地道:“并非如此,我只是怕傷了褚城主。”
更諷刺了。
褚臨卿愈發惱火,長槍重重置地,揚聲道。
“駙馬不必客氣,有什么招式盡管來,我還沒那么弱。”
有這句話,裴九霄就放心了,主要是怕他一會輸得太丟人。
裴九霄出手了。
長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斜刺進攻。
褚臨卿心中嗤笑,呵,花架子罷了。
長槍攻勢猛烈,直擊裴九霄要害。
不料幾招下來,褚臨卿連連后退,腳步也亂了。
眼看著裴九霄的劍就要刺過來,褚臨卿連忙舉槍抵擋,結果那劍并非是來刺他的,而是揚手將他的長槍挑了開。
“錚!”
長槍震蕩,飛向半空,又被裴九霄穩穩接住。
褚臨卿還沒反應過來,長槍就直指他咽喉,在距離一寸有余的地方停下了。
這一刻,褚臨卿屏住了呼吸。
裴九霄勾唇淺笑,把長槍還給他,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承讓。”
雖然沒有多說什么,但褚臨卿的臉卻火辣辣的。
沈云箏就在旁側觀戰,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太弱了?連她的駙馬都打不過……
之前他還以為裴九霄是個攀附權貴的小白臉,沒想到這么有實力。
完了,更自卑了怎么辦?
褚臨卿對著裴九霄拱了拱手,沒有說話,挫敗失落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沈云箏竟然稱贊了他。
“褚城主好槍法。”
褚臨卿的眸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麥色的面龐閃過一絲羞赧。
“真的嗎?”
沈云箏點頭,“真的。”
“多謝公主夸贊,微臣日后一定更加努力練習槍法,爭取早日和公主切磋。”
沈云箏:“……”
怎么還整上目標了?
一旁的裴九霄面色微沉,你小子還越打越精神了是吧?
嗯,有點后悔剛才手下留情了。
之后在沈清越的帶領下,他們又去了軍營操練兵馬,制定作戰計劃。
最近這半個月南疆沒再來犯,前幾次兩國對戰南疆都戰敗而歸,這才安分了不少。
但沈清越始終沒有放松警惕,南疆騷擾邊境這么多年,總想吞并涼州城,必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一直到深夜,眾人才各自從軍營回去。
沈云箏梳洗完畢后,整個人身心俱疲,人一歪就躺倒在了床上。
正當睡意朦朧之際,忽然感覺有人從背后抱住了她。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沈云箏抬腳踹了過去,嘟囔著警告,“不許動手動腳,不然讓你斷子絕孫……”
裴九霄哭笑不得,他把人摟在懷里,低聲道:“好,我不動。”
他說到做到,只是抱著沈云箏睡覺。
但沈云箏次日醒來時,還是覺得腰酸背痛,甚至有點喘不上氣。
定睛一看,好嘛,就差被裴九霄鎖喉了。
剛要一腳踹過去,就被精準握住了小腿。
裴九霄睜開了眼,語氣低啞,“阿箏一大早就這般熱情?為夫有些招架不住。”
沈云箏惱羞成怒,另一只腳也沒閑著,結果還沒動作就又被裴九霄逮了個正著。
他握著她的腳踝向前一拉,沈云箏就穩穩跨坐在了他身上。
這樣羞恥的姿勢,使得沈云箏面紅耳赤。
裴九霄卻一個翻身,又將她覆在身下,溫熱的吻落在了她額頭。
“阿箏,早。”
沈云箏有些無語,說個“早”至于搞這么一套花里胡哨的動作嗎?
沈云箏直接一把將他推開,“早什么?這都什么時辰了?讓開,我要趕緊去軍營。”
裴九霄看著她下床,單手撐在床,語氣溫柔。
“我已經去過了,清點了我們的糧草和兵,此六殿下應該正在練兵,我們只管吃完早飯去軍營商議作戰計劃就好。”
沈云箏愣了愣,隨即怒道:“你怎么不叫我?”
“你這些天太過操勞,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那怎么行?大家都早起,就我睡懶覺?”沈云箏急忙穿衣洗漱。
春瑤和夏昭聽到動靜便進來伺候。
快速把自己收拾完,沈云箏和裴九霄一起吃過早飯后便往軍營趕。
好在沒有錯過什么,褚臨卿也是剛到。
看到沈云箏,他眼前一亮。
今日沈云箏穿了一身紅色勁裝,未施粉黛,長發高束成馬尾,僅用一條墨色綢帶綁解,十分利落。
薄唇緊抿,氣質清冷,隱隱透著幾分鋒芒。
褚臨卿一時有些看呆了,后腦勺直接挨了一巴掌。
沈清越不滿地瞪著他,“你小子這次可被我逮了個正著。”
褚臨卿趕忙解釋:“公主殿下颯爽英姿,氣質絲毫不輸男子,微臣不過是心懷敬佩,絕無其他心思。”
沈清越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真的?”
褚臨卿語氣堅定:“真的。”
除了還帶著幾分愛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