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說著說著,沈清越忽然點到了她。
“昭陽,你怎么看?”
沈云箏茫然抬眸,在對上沈清越的眼神后迅速低頭。
“咳咳,我覺得六皇兄說得對,確實該這么做。”
沈清越擰眉,搞什么?古古怪怪的。
沈清越也沒多想,隨后吃飯的時間到了,便決定先吃飯再議事。
就在沈云箏準備溜去吃飯的時候,忽然被人抓住了命運的后脖頸。
沈云箏定睛一看,原來是沈清越。
“怎么了六皇兄?”
她茫然眨眼,神色無辜。
沈清越自然不會被她輕易糊弄過去,戳了戳她的額頭問:“剛才在營帳,你低頭笑什么?”
沈云箏更無辜了,“我沒笑,一定是六皇兄你看錯了。”
“……”
知妹莫若兄,沈清越大概能猜出她在笑什么,剛要訓斥,裴九霄便走了過來。
“殿下誤會了,昭陽她染了風寒,不便咳嗽,所以才低頭掩飾?!?p>沈清越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他們,對裴九霄道:“你看你把她慣的。”
裴九霄:“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p>沈云箏:“他才慣了我多久,還不都是你和大皇兄慣的。”
……
沈清越猜得沒錯,敵軍果然不老實,想趁著他們慶功吃飯的時候搞偷襲,結果自然失敗了。
接下來沈清越的作戰計劃不再以防守為主,糧草已落實,軍心已穩固,該反擊了。
于是翌日一早,他們再次商議進攻方案。
“昭陽,你和裴九霄各帶一萬兵馬,從南北兩側先行進攻,分散南疆士兵的注意力。”
“我與褚臨卿各帶兩萬兵馬從南疆主城進攻,爭取一舉攻下南疆邊境主城贛城……”
“不妥?!迸峋畔龊鋈惶岢隽朔磳σ庖姡摆M城看似薄弱,實際內里城墻修建牢固,火藥儲存量極多,他們極有可能會唱空城計,引誘我們進去,好甕中捉鱉?!?p>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看向裴九霄。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沈清越眼眸微瞇,疑聲問。
裴九霄神色坦然,給出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p>沈清越的臉黑了黑,好好好,是他了解的太少了,不過裴九霄又沒去過南疆的贛城,怎么會知道他們的城墻厚不厚,火藥儲存多不多?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問題,沈清越仔細斟酌過后,決定采納他的意見。
“那你覺得應該先攻哪個城比較合適?”
“虎城?!?p>沈清越一聽,眉頭就皺起來了,“虎城地形復雜,易守難攻,不適合作為進攻的首城?!?p>裴九霄耐心解釋道:“虎城看似地勢險峻,堅不可摧,卻有其致命弱點?!?p>“其東面地下有很多暗河,暗河的另一端都在虎城,如果能游過去,偷襲必然能成?!?p>“還有其北面的山峰,看似險峻,實則漏洞百出,有許多被挖通的廢棄山洞,無人管理……”
裴九霄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沈清越有些不確定地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裴九霄點頭,“年少時曾游歷過南疆,所以對他們邊境的環境和地形比較了解?!?p>沈清越依然半信半疑,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不是因為裴九霄有多么值得信任,而是因為他是沈云箏信任的人。
就在計劃即將敲定時,褚臨卿忽然開了口。
“殿下,微臣覺得此事不妥,裴九霄說的話不能全信?!?p>他目光幽深地看著裴九霄,探究之意明顯,“我們之間沒有人去過南疆,如今也只能憑他的一面之詞,若是有任何偏差,我們的準備將功虧一簣?!?p>隨后又轉頭問裴九霄:“既然是少年游歷,那便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能保證如今的虎城還是如你當年所看到的那樣?”
一時間,營帳那的氣氛又沉默了。
沈云箏自然明白,裴九霄所說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少年游歷。
但她還是向沈清越保證。
“六皇兄,我可以為裴九霄作證,他說的絕無半點偏差。”
“而且像暗河和山洞這樣的地質構造,一般不會輕易改變?!?p>這個問題又引發了一系列討論,眾人分成了兩派,一派相信裴九霄的說辭,一派和褚臨卿想法類似,覺得裴九霄的話不能完全信。
沈清越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好在裴九霄及時做出了決定。
“殿下若信不過,就由我來進攻虎城?!?p>“不行。”沈云箏和沈清越同時出聲反對。
沈清越:“如今情況尚不明確,不可輕舉妄動?!?p>沈云箏:“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行。”
她直直看著裴九霄的眼睛,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不想讓他這么做。
裴九霄心意已決,甚至說出了一個讓在場之人更加震驚的話。
“我只帶三千兵馬足矣,若不成,三千兵馬及時撤退,我以身獻祭,絕不會連累任何人?!?p>“裴九霄?!鄙蛟乒~難得在外人面前對他沉了臉色,“你這個決定太草率,不能實施?!?p>沈清越的目光在兩人面前流轉,忽然一錘定音。
“好。”
此事拍了板,計劃變成了沈云箏和褚臨卿各自帶1萬兵馬攻向南疆南北兩,裴九霄帶三千兵馬偷襲虎城。
沈清越則帶著剩余兵馬鼎力支援,只要南疆有一城打開了突破口,沈清越便率兵大舉進攻。
出了營帳后,沈云箏還在生氣。
裴九霄幾步追上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阿箏?!?p>沈云箏氣得咬牙,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裴九霄,你是不是瘋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這樣冒險……”
裴九霄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語氣溫柔且堅定。
“阿箏,我不想讓兩國戰亂持續太久,這樣不僅百姓受苦,你也受苦,我心疼?!?p>沈云箏啞然,氣得直接捶了他一拳。
“裴九霄,誰要你心疼了?你……”
話還沒說完,溫熱的唇便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