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你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面對自家皇兄凌厲的視線,沈云箏有些不敢對上他的眼睛,人也快縮成了鵪鶉。
“大皇兄,我這也是無奈之舉,要是不這么做,死的人就是我……”
“住口。”沈岳卓冷聲喝止了她的話,語氣多少帶點恨鐵不成鋼,“你就這么蠢?不知道去找我幫忙?再不濟,去找元照。”
元照,是沈岳卓的表字。
沈云箏微怔,說實話,她從來沒想過要找兩個皇兄幫忙,而且她覺得她有能力把這件事解決。
不過刀子嘴豆腐心的大皇兄,還是讓她有些感動。
“大皇兄。”沈云箏上前半步,伸手扯住了沈岳卓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謝謝你,這次我知道錯啦,下次一定找你和六皇兄幫忙……”
話音未落,就被沈岳卓打斷了。
“你還想有下次?”
他指了指沈云箏胳膊上的傷,沒好氣地道。
“這傷屬實該讓你再重一些,省的不長記性。”
沈云箏一聽,搖晃他的胳膊搖的更厲害了。
“大皇兄,我可是你最乖巧懂事溫柔善良美麗大方勤勞勇敢機智聰慧……的皇妹啊,你怎么能希望我受傷呢?”
沈岳卓好歹沒把她拂開,只是冷哼一聲道。
“也不知你這油嘴滑舌的本事是跟誰學的,還不快回去處理傷口。”
語氣雖然沒好氣,但目的是好的,沈云箏也不生氣,連忙半是撒嬌地道:“好,那皇兄注意安全。”
沈岳卓氣得沒再搭理她,而是轉頭對裴九霄道:“你留下。”
沈云箏心中咯噔一下,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皇兄,這事跟他沒關系,是我自己計劃的,他也是按照我的吩咐做事,你要是把他帶走了,誰來保護我?”
沈岳卓現在很想敲開沈云箏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漿糊還是水。
都在男人那里上過一次當了,怎么還是這么不長記性,又被裴九霄一個侍衛勾住了。
“你若再不趕緊回去,我不保證你這位貼身侍衛能不能完整的回去。”
“我會派其他人保護你,只一點,現在立刻馬上回你的公主府。”
沈岳卓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沈云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沈岳卓不會對裴九霄怎樣,但她要是再啰嗦兩句,那就說不定了
于是趕忙保證。
“好好好,我馬上回去還不行嘛。”
——
很快就有人將此事傳到了南慶帝耳中
他面色鐵青的模樣和沈岳卓有七八分相似,李德福不敢抬眸,連忙補充道。
“皇上千萬息怒,大皇子及時趕到,公主沒什么大礙。”
那要是沒及時趕到呢?
一瞬間,南慶帝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想法,面色更加陰沉。
但他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沉聲吩咐道:“往公主府再送二十個頂尖暗衛,再把東朝國進貢來的那柄玉如意一并送過去。”
“是,皇上。”
南慶帝并沒有大張旗鼓地護犢子,而是暗中讓李德福送了東西。
他心里清楚,自己對沈云箏越是寵溺驕縱,就越有人心中不滿,那樣只會給自己的女兒拉仇恨。
所以必須先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只是剛吩咐下去,便有小太監匆匆進來通傳。
“皇上,嘉貴妃娘娘求見。”
南慶帝的臉色更加陰沉可怖,第一個來找自己的人,永遠是最有嫌疑的。
猶豫片刻后,南慶帝沉聲道:“讓她進來。”
“是。”
其實嘉貴妃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來的,畢竟后宮多少雙眼睛盯著她以及她手中的權力,再加上整個崔家都依靠她的寵愛在世家大族中立足,她必須盡快復寵。
本以為會費一番功夫,沒想到南慶帝居然那么輕易就讓她進入了。
嘉貴妃心中得意,腰板也挺直了幾分。
看來皇上只是一時生氣罷了,他們這些年的情與愛,怎么可能因為一點誤會說丟就丟。
“臣妾參見皇上。”
嘉貴妃今日特意換上了南慶帝最喜歡看她穿的那件紫色齊胸長裙,襯得身材玲瓏有致,格外吸睛。
但從她進門開始,南慶帝的目光始終落在桌上的奏折上,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嘉貴妃不甘被晾,主動上前打破尷尬。
“皇上批閱奏折十分辛苦,臣妾給皇上揉揉肩捶捶腿可好?”
說著就要繞到南慶帝身后。
南慶帝終于抬眼看她,語氣中有明顯的不悅。
“不必了,朕公務繁忙,沒有時間享受這些,你若沒有要事便先回梨春宮。”
嘉貴妃的動作頓住,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了僵。
“皇上,臣妾想多陪陪皇上。”
說完,將腦袋輕輕擱置在南慶帝肩頭,一只手也輕輕撫上了他的胸口。
只要他不抗拒,嘉貴妃便可以繼續進行下一步,因為她太知道南慶帝無法抗拒的動作是什么了……
然而她的手卻被不著痕跡地推開了。
李德福很會看臉色,現狀上前一步橫在嘉貴妃身前,恭恭敬敬地道。
“貴妃娘娘,皇上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陪娘娘了,娘娘請回吧。”
嘉貴妃咬了咬唇,心中十分窩火,偏又不敢表現出來。
“是,皇上。”
她施施然退下,恨不得一步三回頭,但始終沒有得到南慶帝的挽留。
讓她進來,卻很快就將她趕走,給個甜棗又給個巴掌,說明南慶帝已經和她生了嫌隙,若想復寵,怕是沒那么容易了。
嘉貴妃咬了咬唇,即便再心有不甘也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等人走后,南慶帝便從奏折中抬起頭來,轉頭看向李德福。
“去看看昭陽那邊怎么樣了。”
李德福在南慶帝身邊多年,很快便明白在寵妃和女兒之間,南慶帝終究選擇了女兒。
“是,皇上。”
李德福下去忙活了,南慶帝放下朱筆,揉揉揉眉心,心情格外復雜。
能坐上這個位置,自然見識過不少勾心斗角,所以他明白沈云箏的遇刺不簡單。
可他卻不能一味站在沈云箏那邊,他需要穩定朝中局勢。
與此同時,沈云箏還不知道南慶帝為自己操碎了心,她正思考著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