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只能對那些假侍衛動手,卻不能對隱藏在百姓中的刺客動手。
因為嘉貴妃就是要她頂上濫殺無辜百姓的名頭。
眼見沈云箏逆行而上,淹沒在人群中,裴九霄面色一凜,緊隨其后。
那些假侍衛見沈云箏迎面而來,立即高呼。
“公主,我等來遲,讓公主受了驚嚇,還請公主恕罪!”
“請公主放心,我等必將要加害公主的人鏟除!”
說著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地刺向無辜百姓。
“住手!”
沈云箏一聲厲喝,還沒等她阻止,一道寒光比她更快一步。
梅花鏢自裴九霄袖中而出,精準射入那假侍衛的喉嚨。
此時包圍在茗香樓周圍的侍衛循聲趕來,在看到和他們一模一樣侍衛服的假侍衛后,都有些無從下手。
若雙方交手,場面必然混亂,到時候很難不誤傷。
沈云箏卻早已想到了對策,她低聲問裴九霄。
“我記得公主府的侍衛穿的里衣,左胸口處是不是都有個梅花狀標記?
那天她去侍衛營找裴九霄,在那些侍衛穿衣服的時候看到的。
裴九霄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冷聲喝道。
“公主府所有侍衛,褪去外衣。”
“是!”
真侍衛訓練有素地褪去外衣,露出統一白色里衣,左胸口赫然有個梅花圖案。
而那群假侍衛一個個面面相覷,根本不敢脫。
原因無他,他們都是臨時派來的,光是弄到那些一模一樣的侍衛服就很難了,哪里有什么一模一樣的里衣?
是以一個個都不敢脫。
沈云箏心中冷笑,揚聲道:“沒有脫去外衣的,都是刺客假扮,膽敢冒充本公主的侍衛,死罪難免活罪難逃,若你們乖乖降順,可留一命,其余殺無赦!”
話音落下,假侍衛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拿錢辦事,講的就是誠信,更何況他們有不得不服從的原因。
于是半點都沒廢話,徑直沖了上來。
混在百姓中的刺客也開始對百姓動手,場面極度混亂。
但裴九霄帶領的侍衛卻絲毫不慌,區分開真假侍衛后,他們便分成兩組,一組解決假侍衛,一組解決假百姓。
沈云箏看的手癢,提著劍就要宰幾個過過癮。
不料腰間一緊,她就被裴九霄單手攬著腰,放到了身后的春瑤夏昭身邊。
“危險,還請公主莫要上前。”
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加入了戰斗。
沈云箏眉梢微挑,心中嘖嘖感嘆。
他摟我腰了哎,這么擔心我嗎?
裴九霄含著凌厲之風的劍不自覺偏了一下。
他努力穩住心神,盡量讓自己不去聽沈云箏的心聲。
但事實證明,這個情況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好劍法!簡直賞心悅目!”
“一招一式都能讓他誘人的肌肉發揮的恰到好處,好看,愛看。”
“動作瀟灑,毫不拖泥帶水,每個動作都引人心動,越看越好看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要比顧知奕要強不知多少倍。”
裴九霄一不留神,胳膊被刺客劃了一道,留下一道紅痕。
沈云箏眸光一暗,迅速上前,動作狠辣地劃破了那刺客的脖子。
鮮血飛濺間,她看到了裴九霄驚訝的神情。
糟了,剛才一時沒收住,她是不是表現的太兇悍了?
殊不知,裴九霄是在驚訝她的精準和靈活。
一擊斃命,英姿颯爽。
沈云箏還在思考:要不,裝一下?
算了,人都殺了,沒這個必要了,索性直接加入了戰斗。
裴九霄見阻止不了,便上前與她并肩作戰。
兩人明明是第一次一起對敵,卻有種莫名的默契。
有長劍迎面向沈云箏襲來,她橫劍蕩開,帶動裴九霄與她交換了位置,裴九霄迅速抬劍抹了那人的喉嚨。
只要彼此有動作,就能及時感知對方要做什么,總會先一步做出反應。
這樣的默契,讓沈云箏有種靈魂契合的感覺。
在兩人以及眾多侍衛的配合下,假侍衛+假百姓組合全軍覆沒。
原本活捉到了幾人,只可惜他們抱了必死的心態,口中早已備好了毒囊,直接咬破身亡。
沈云箏心中冷笑,嘉貴妃還真是花了大手筆,只可惜不會如她愿的。
在打斗過程中,沈云箏特意“不小心”受了些傷,讓自己看起來十分憔悴蒼白。
春瑤和夏昭嚇得臉比她還白,連忙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公主,你沒事吧?”
春瑤眼眶泛紅,是真心心疼她。
一向穩重的夏昭第一次沒穩住,冷聲質問了裴九霄一句。
“你就是這么保護公主的?”
要不是她們不會武功,怕沖上去添亂,怎么可能讓公主受傷?
裴九霄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看了沈云箏一眼。
他那會兒聽到了她的心聲,也知道了她故意受傷的原因,但卻不能由他說出來。
沈云箏握了握春瑤和夏昭的手,微笑著安撫。
“好了,這點小傷不要緊,擦點金創藥就好了。”
怎么可能不要緊?
春瑤心里嘀咕,公主何曾忍受過這樣的血腥,受過這些傷?
她不知道的是,她們的公主在上一世,經歷過比這血腥疼痛千倍百倍的事情。
大理寺和御林軍已經收到了消息,及時趕來處理了,沈云箏卻沒走。
她吩咐趕來的小太監小桂子:“那些刺客傷了許多無辜百姓,你即刻帶人前去安撫,送上撫慰金,還有一些受牽連的攤子,都送去賠償。”
小桂子有些驚訝地看著沈云箏,公主什么時候這么關心百姓的事了?
也不怪他疑惑,主要是沈云箏之前滿腦子都是顧知奕,哪里有過別人?
見他發愣,春瑤忍不住呵斥了一聲。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
“是。”
小桂子連忙按照沈云箏的吩咐去辦了。
——
讓沈云箏沒想到的是,沈岳卓居然來了。
沈岳卓腳步匆匆,一身盔甲還未換下,顯然是正在兵部練兵,聽說了這邊的事急急趕來的。
他面色鐵青,沈云箏頓覺不妙,下意識遮住了胳膊上的傷。
但還是被沈岳卓看見了。
他冷笑一聲,語氣冰冷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