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趕到公寓樓下時，雨下得更大了。
他趕緊坐電梯上樓，按響門鈴。
林曦薇聽到門鈴聲立馬跑出去開門。
開門之時，她披散著頭發，臉上淚痕未干，眼睛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驚慌。
看到蕭辰，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想也沒想就撲進了他懷里，帶著哭腔：“老師……你終于來了……”
她的身體溫軟如玉，撞了滿懷。
蕭辰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沒事了，我來了，別怕。”
林曦薇在他懷里小聲啜泣了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不好意思地退開半步。
“老師，我真的沒騙你，”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抽噎著說，“我房間里……真的有鬼……我用手機拍到了！”
“你還拍到了？”蕭辰震驚了。
“嗯呢，你跟我來。”
她拉著蕭辰來到臥室，拿出手機，打開特效。
屏幕里立刻跳出幾個晃動的紅色框框，附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
蕭辰湊過去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傻丫頭，”蕭辰拿過她的手機，隨手劃掉那個APP，“這都是騙人的玩意兒，什么算法合成的特效而已，專門嚇唬你這種自己嚇自己的小笨蛋。”
為了讓林曦薇安心，他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你看，給我也框上了，還說我年齡255歲，情緒：愉悅呢。”
屏幕里的蕭辰果然被一個紅框框住，配上滑稽的文字。
林曦薇看著，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
“抱……抱歉啊，老師，是我太敏感了……”她小聲嘟囔，尷尬得腳趾摳地。
看著她這副模樣，蕭辰并沒有責備。
窗外風雨交加，雷聲隱隱。
蕭辰當即做出決定：“今晚雨大，你這棟樓人又少，我留下來陪你吧，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林曦薇猛地抬頭，眼睛里瞬間亮起光，隨即又被羞澀取代：“謝、謝謝老師……那……那你睡沙發？我去給你拿被子！”
“嗯。”蕭辰點頭。
林曦薇跑進臥室抱出被子和枕頭，又想起什么：“對了老師，浴室的燈好像壞了，不亮了，我甚至還沒洗澡……”
“我看看。”蕭辰走到浴室門口，按了按開關，果然沒反應，“可能是跳閘或者接觸不良，有工具箱嗎？”
“有！”林曦薇很快找來一個小工具箱。
蕭辰打開配電箱檢查了一下，果然是有一個空氣開關跳了。
他檢查了一下線路，發現確實是接觸不良。
擰好螺絲后，他重新將開關推上去，浴室的燈立刻重新亮起。
“好了。”蕭辰合上箱蓋。
“太好了，終于可以好好洗個澡了！”林曦薇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老師你先坐，我去沖一下，馬上好！”
她抱著睡衣跑進浴室，關上門。
很快，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蕭辰在沙發上坐下，聽著浴室的水聲和窗外的雨聲，思緒有些飄遠。
趁著她洗澡的工夫，蕭辰從納戒中取出黃符、毛筆，親手畫了一張平安符。
畫完，蕭辰滿意地笑了笑。
隨即，他想起李智雅和徐青禾，不知道她們怎么樣了。
他拿出手機，給徐青禾發去了視頻請求。
響了幾聲后，接通了。
屏幕里出現徐青禾的漂亮臉蛋兒，背景是酒店房間。
“有沒有想我啊？”蕭辰笑著問。
徐青禾調皮回答：“沒有呢。”
“真的？”蕭辰挑眉。
“假的啦！”徐青禾笑了，“今天太忙了，一進村子，就在村長的帶領下，跟農戶們對接。”
蕭辰眼神溫柔下來：“辛苦了，我不在你身邊，照顧好自己。”
“知道啦，不辛苦。”徐青禾搖頭，眼里滿是干勁。
“那你現在住在哪里？”
“我跟媛媛住在縣城酒店，智雅也在，因為有些資料要跟她對接，所以她今晚過來跟我一起住。”
話音剛落，鏡頭那邊傳來開門聲和李智雅的聲音：“青禾，我洗好了，你……”
李智雅裹著浴巾，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長發，一邊走進了鏡頭范圍。
只堪堪遮住關鍵部位，露出白皙的肌膚，筆直的長腿，美人出浴，帶著氤氳水汽，沖擊力十足。
蕭辰：“……”
他下意識地移開了一下視線，又忍不住瞥回去。
李智雅也看到了屏幕里的蕭辰，愣了一下，隨即臉頰緋紅，下意識拉了拉浴巾，但效果甚微。
“小辰，晚上好。”
她強作鎮定地對蕭辰打了招呼，然后快步走到鏡頭外。
徐青禾也反應過來，忍著笑：“咳，那個……智雅剛洗完澡。”
“嗯，看到了。”蕭辰摸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你們別忙太晚，早點休息。”
“好嘞，你也是哦，拜拜。”徐青禾笑著揮手。
就在視頻快要掛斷的瞬間，臥室的門開了。
林曦薇已經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絲質吊帶睡裙。
睡裙很短，只到大腿中部，細細的肩帶掛在白皙的肩頭，濕漉漉的長發披散著，還滴著水。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來，很自然地對著蕭辰問：
“老師，你要喝點酒嗎？”
電話那頭，徐青禾聽到了年輕女孩的聲音，她臉上的笑容頓了頓，問道：“小辰，誰的聲音呀？”
蕭辰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保持平靜，將鏡頭轉向局促不安的林曦薇，解釋道：“啊，是林曦薇，她暑假沒回家，今晚下雨打雷，整棟公寓就她一個人，有點害怕，我過來坐會兒，陪陪她。”
林曦薇連忙對著鏡頭擠出一個笑容，揮了揮手，有些緊張地打招呼：“你好……”
屏幕里，徐青禾的表情有些微妙，但很快調整過來，也笑著回應：“哈嘍，曦薇，下雨天一個人是有點嚇人，小辰，那你好好陪陪她，拜拜。”
視頻掛斷。
蕭辰放下手機，輕輕吐了口氣。
一抬頭，對上林曦薇小心翼翼的目光。
“老師……青禾是你女朋友嗎？”她小聲問，像是在八卦什么。
蕭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遞給她已經折疊好的平安符：“這個給你，帶在身邊，或者放在枕頭下，可以驅邪保平安。”
林曦薇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她接過平安符，眼睛一亮：“平安符？老師，你從哪里弄來的？”
“我自己畫的。”蕭辰輕描淡寫。
“你還會畫符？”林曦薇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哈哈，我會的東西可多呢。”蕭辰簡單糊弄過去。
林曦薇將符紙小心塞進自己手機殼后面，鞠躬行李：“謝謝老師，我會好好帶著的！”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蕭辰也笑了：“快去休息吧，不早了，有事叫我。”
“我不困。”林曦薇搖了搖頭。
“不困？那我們……”
“我想跟老師坐一會兒，然后我P一下圖。”
林曦薇很自然地盤腿坐在沙發上，挨著蕭辰，拿出手機：“哇，今天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呢。”
蕭辰拿她沒辦法，只好由著她。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但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混合著少女的體香，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她專注地低頭擺弄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認真的側臉。
黑色的絲質睡裙貼合著身體曲線，領口不高，從這個角度，能隱約看到些動人的弧度。
裙擺下，一雙筆直白皙的腿隨意蜷著，腳踝纖細。
蕭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電視黑屏倒映出的模糊人影。
但心跳，在安靜的空間里，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忽然，他目光一瞥，落在了林曦薇的腳上。
在她白皙的腳背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紅的磨傷痕跡，甚至有點破皮。
“你的腳怎么了？”蕭辰皺眉，指著她的腳。
“啊？”林曦薇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才注意到腳背上的傷，“哦，這個啊……可能是今天走太多路了，拖鞋有點磨腳。”
“磨腳你怎么不早說？”蕭辰語氣帶了點責備，更多的是關心。
“沒關系啦，老師，我沒那么矯情……”林曦薇小聲說，把腳往后縮了縮。
“疼嗎？”
“不碰就不疼。”
“有藥膏嗎？抹一下。”蕭辰問。
“有，我去拿。”林曦薇放下手機，起身去翻醫藥箱，很快拿著一管藥膏回來。
“快抹一下。”蕭辰示意。
林曦薇拿著藥膏，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蕭辰，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忽然把藥膏往蕭辰手里一塞，聲音小小的，臉頰緋紅：“你……你幫我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