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林曦薇的質問，蕭辰感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早知道就不伸手了，唉……
“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晚了，曦薇，你想怎么懲罰我，就說吧。”蕭辰豁出去了。
“撲哧——”林曦薇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清脆，甚至……還有一點點得意。
蕭辰被她笑得有些懵，尷尬又疑惑：“你……你笑什么？”
林曦薇往前湊近了一點，仰著臉，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師，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吧。”
“什么事？”蕭辰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林曦薇輕輕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說：
“其實，當時……在你冒犯我的時候……”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蕭辰瞬間僵住的表情，然后才慢條斯理地補充完：
“我還沒睡著呢。”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蕭辰腦海中炸開！
他整個人都石化了，老臉一紅。
“啊？你沒睡？那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呢？”蕭辰的聲音都變了調。
林曦薇歪了歪頭，莞爾一笑，帶著點小小的挑釁和嬌憨：
“你猜呢？”
蕭辰：“……”
“我我我……我去開車，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蕭辰再也招架不住，落荒而逃，轉身就朝著停車場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寫滿了心虛和狼狽。
“哈哈哈哈……”
林曦薇太開心了，今天真是個超級難忘的日子。
她低頭看著拍立得照片，這是她跟蕭辰的第一張合照。
果然，有些秘密，說出來，反而比藏著更好。
有些窗戶紙，既然已經捅破了一個角，那么離完全敞開，也就不遠了。
夜風拂過，帶著夏日的溫熱。
林曦薇將照片小心地收進包里，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蕭辰追了上去。
回學校的路上，夜色已深。
或許是一整天玩得太瘋，上車沒多久，林曦薇便睡著了，腦袋隨著車子的輕微晃動。
蕭辰眼角的余光，總會時不時落在她的身上。
一次輕微的顛簸，她的腦袋向蕭辰這邊靠過來。
蕭辰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松開了握著方向盤的右手，迅速而輕柔地探了過去。
溫暖的手掌，穩穩托住了她微微側倒的腦袋。
指尖觸到她柔軟順滑的發絲，和臉頰溫熱的肌膚。
林曦薇似乎感覺到了支撐，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發出一聲悶哼，睡得更香了。
蕭辰的手就那樣輕輕托著她的頭，防止她磕碰。
單手開車，半個多小時后，車子停在人才公寓樓下。
“到了。”蕭辰停穩車，叫醒了林曦薇。
林曦薇看向蕭辰，重新恢復神采：“老師，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說完，她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干凈明亮。
“老師再見！”
她推開車門，快步跑進了公寓樓的門廳，身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門后。
蕭辰看著手掌心的口水，笑了笑，這妮子……
林曦薇跑進公寓樓大廳，本來想坐電梯的，忽然想到上午被困的事。
“算了。”她小聲嘀咕，轉身走向旁邊的消防樓梯。
樓梯間燈光昏暗，聲控燈時亮時滅，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蕩，帶著回音。
爬到第三層拐角時，林曦薇腳步頓了頓。
一股沒來由的涼意，順著后背爬上來。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身后，只有自己拉長的影子。
耳邊似乎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讓她直打寒顫。
她甩甩頭，加快腳步，跑著沖上了五樓。
打開房門，閃身進去，“砰”地一聲關緊，反鎖，又掛上安全鏈。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
客廳里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她趕緊打開所有的燈，平復了一下心情。
幾分鐘后，她進入臥室，關上門，反鎖。
打開手機，連接藍牙音箱，放了首節奏歡快的歌。
“沒事的，林曦薇，自己嚇自己。”她拍拍臉頰，拿起睡衣去浴室。
剛準備脫衣服，浴室的燈忽然滅了。
林曦薇嚇得趕緊出來，鉆進被窩里瑟瑟發抖。
“轟隆——！”
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
要下雨了。
閃電劃破夜空，雷聲滾滾而來。
林曦薇縮了縮脖子，把被子拉高，只露出一雙眼睛。
幸好只是浴室停電，臥室的燈還亮著。
她拿起手機，想給蕭辰打電話。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猶豫了。
這么晚了……老師，會不會誤會？
她放下手機，努力自我安慰，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嗯，是的！
忽然，她想起之前刷短視頻時，看過一個“靈異檢測”特效。
據說有些特效能通過攝像頭捕捉異常能量波動，顯示“靈體”信息。
明知可能是唬人的，但此刻極度不安的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找到特效點開，通過后置攝像頭，緩慢掃描環境。
她吞了口口水，將攝像頭對準臥室門口，慢慢移動。
屏幕里是正常的房間景象。
她稍微松了口氣。
可當鏡頭掃過墻角衣柜時，屏幕上突然出現了幾個顫動的、半透明的紅色框框。
框框鎖定在衣柜門、窗邊、以及她床尾的位置。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每個框框旁邊，都浮現出白色的小字：
【性別：女；年齡：88歲情緒：憤怒】
【性別：女，年齡：201歲情緒：悲傷】
“啊——！！！”
林曦薇尖叫一聲，險些將手機丟出去。
窗外風雨交加，雷聲炸響。
她再也繃不住了，恐懼徹底淹沒了理智。
她哭著給蕭辰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快要絕望時，終于被接起。
“喂？曦薇？怎么了，剛剛我在洗澡。”蕭辰的聲音傳來。
“老師……”林曦薇一聽到他的聲音，壓抑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決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快來……嗚嗚……我屋子里……有鬼，好多……好多！你快來啊！我害怕……”
“什么？你別慌，鎖好門，我馬上到，保持通話，別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