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沖到書房門口,陸承淵停下腳步,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慌亂,
卻還是控制不住指尖的顫抖,輕輕握住書房的門把手,猛地推開了房門。
房門推開的一瞬間,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掃過書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書桌前的謝晚星。
那一刻,心底懸著的那塊巨石,瞬間落地,他下意識地松了一大口氣,緊繃的身體也瞬間松弛下來,
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心疼,還好,她好好的,沒有做什么傻事。
可這份安心,僅僅持續了一秒,便被更深的心疼取代。
只見謝晚星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蜷縮著,雙手緊緊捧著一幅畫,臉頰上布滿了淚痕,一聲聲壓抑的啜泣聲,輕輕從她喉嚨里溢出,
哭得狼狽又脆弱,像是把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委屈、自卑與迷茫,都借著淚水,一點點發泄出來。
她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淚水還在源源不斷地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中的畫上。
陸承淵看著她這般模樣,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加快,幾步便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目光溫柔又急切地看著她,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連忙問道:
“寶寶,怎么了這是?怎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話音落下,他沒有絲毫猶豫,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她輕輕摟進自已的懷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他一只手緊緊攬著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擁在懷里,讓她的臉頰貼著自已溫熱的胸膛,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另一只手輕輕抬起,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的淚。
“乖,不哭,不哭,老公在呢。”
他一邊輕輕給她擦著眼淚,一邊溫柔地安撫著:
“不管發生什么事,老公都陪著你,好不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里的小姑娘渾身都在顫抖,那些壓抑的哭聲,像是一根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疼得他揪成一團。
謝晚星被他攬在懷里,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聽著他溫柔的安撫,心底的防線瞬間崩塌,原本壓抑的哭聲,變得愈發濃烈起來。
她伸出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手指用力地攥著他的西居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把所有的委屈、自卑、迷茫,都毫無保留地發泄出來,在他的懷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顫抖得愈發厲害。
陸承淵沒有阻止她,也沒有過多地追問,只是任由她在自已的懷里哭泣,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動作溫柔而有節奏,一點點安撫著她的情緒。
他想起醫生說過的話,產后情緒低落的人,憋在心里不好,能哭出來,是發泄情緒的最好方式,也是慢慢好起來的第一步。
他就那么靜靜地抱著她,蹲在她的面前,耐心地陪著她。
謝晚星在他的懷里哭了很久,久到肩膀的顫抖慢慢平息,只剩下胸腔偶爾的起伏,宣泄著這些日子以來積壓在心底的所有委屈、自卑與迷茫。
她的眼淚像是流盡了一般,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只剩下眼角偶爾滑落的幾滴淚珠,沾在長長的睫毛上,格外惹人心疼。
她緩緩從陸承淵的懷里退出來,身體還有些微微發僵。
抬起頭時,一雙眼睛已經腫得不像樣子,眼尾泛紅布滿了紅血絲,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睛,此時已經腫得像兩顆桃子一樣,
連眼神都帶著幾分朦朧的水汽,模樣狼狽卻又透著一絲釋然。
她吸了吸鼻子,喉嚨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變得沙啞,說話時還帶著斷斷續續的抽噎,每說一個字,都要頓一下,卻格外認真:
“老……老公,我……我終于想明白了。”
話音落下她又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水汽,卻沒有再掉下來,語氣里滿是愧疚與感激:
“這段時間,我一直陷在自已的情緒里,自卑、低落,總覺得自已沒用,給你添了很多麻煩,真的……真的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沒有放棄我,辛苦你了。”
每一句話,都透著她的真心和的釋然。
這些日子以來的自我否定、委屈迷茫,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滿滿的感激,她終于明白,自已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陸承淵一直都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陪著她熬過這段最難的時光。
陸承淵看著她腫得通紅的眼睛,聽著她一字一句的告白,心底的心疼和欣喜瞬間翻涌而來,交織在一起,濃烈得難以言說。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一字一句地說道:
“寶寶,聽到你說這些話,老公真的太開心了。”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這些天的辛苦,都不算什么,只要你能想明白,能慢慢好起來,能重新找回自已,那我所有的努力,就都沒有白費。”
頓了頓,他的目光愈發溫柔:
“你現在能自已想明白,能說出這些話,我真的特別高興,甚至……甚至比我當初得知你懷了墨墨和靈靈,比我擁有兩個寶寶還要開心。”
對他而言,兩個寶寶是他的牽掛,可謝晚星,是他的命。
看著她陷入低谷,他比誰都難受;
看著她終于走出來,找回自已,他比誰都歡喜。
只要她好好的,一切都值得。
話音落下,謝晚星原本還帶著水汽的眼眸,多了一絲嬌俏的嗔怪。
她抬起手,輕輕打在了陸承淵的胳膊上,透著幾分小女兒態的嬌嗔,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剛哭過的沙啞,卻軟了許多:
“胡說什么呢!”
她知道,陸承淵說的是真心話,可在她心里,墨墨和靈靈是兩人愛情的結晶,是這個家最珍貴的牽掛,
他這般說,反倒讓她生出幾分小小的“不滿”,卻又滿心都是甜蜜。
說完,她撐著椅子扶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還有些微微發僵,應該是哭了太久,久坐不動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