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張便簽,謝晚星的心底微微一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緩了緩神,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走到衛生間,簡單的洗漱完以后,換上一身寬松舒適的家居服,鏡子里的她,眼底依舊帶著幾分產后的疲憊,
臉色還有些蒼白,可眼神里,卻少了幾分往日的低落與茫然,多了一絲淡淡的思索。
她在認真地想,自已今后要做點什么,要慢慢找回屬于自已的模樣。
收拾好后,謝晚星沒有停留,腳步緩緩地朝著嬰兒房的方向走去。
別墅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廚房傳來的輕微聲響,還有落地鐘轉動的“滴答”聲,格外靜謐。
剛走到嬰兒房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輕微的動靜,沒有寶寶的哭鬧聲,只有兩個保姆溫柔的低語。
她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兩個寶寶都乖乖的,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哭鬧,模樣乖巧又惹人憐愛。
其中一個保姆正半蹲在墨墨的嬰兒床旁,給墨墨換著尿布;
另一個保姆坐在靈靈的嬰兒床旁,懷里抱著靈靈,一手輕輕托著她的小腦袋,一手拿著奶瓶,在給她喂奶。
謝晚星走到嬰兒床旁,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兩個小家伙,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
她輕輕俯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拂過墨墨柔軟的小胎發,又輕輕碰了碰靈靈的小臉蛋。
兩個寶寶像是察覺到了媽媽的氣息,墨墨的小眼睛落在她的臉上,輕輕眨了眨;
靈靈則含著奶瓶,朝著她的方向微微動了動小身子,模樣格外親昵。
她在嬰兒房里安安靜靜地待了一會兒,陪著兩個寶寶,看著他們乖乖的模樣,心底滿是安穩。
可腦海里,依舊在琢磨自已今后能做什么、想做什么。
待了約莫十幾分鐘,見兩個寶寶都漸漸有了困意,她才輕輕起身,示意保姆好好照看,然后悄悄帶上房門,轉身走了出去。
走出嬰兒房,謝晚星沒有回主臥,也沒有去客廳,腳步不自覺地朝著陸承淵的書房走去。
她很少來陸承淵的書房,知道他身為書記,書房里放著很多重要的文件、資料,她怕自已不小心弄丟或者弄亂,給他添麻煩。
走到書房門口,她微微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推開了房門。
書房的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緩緩打開了,一股淡淡的墨香與紙張的清香,瞬間撲面而來,驅散了心底的浮躁,讓人莫名地平靜下來。
陸承淵的書房很大,裝修簡約而沉穩,色調偏素雅,透著一股嚴謹而安靜的氛圍。
靠墻的位置,擺放著一整面高大的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籍,沒有一絲雜亂。
她緩緩走到書架旁,目光仔細地掃過書架上的書籍,大多都是關于政治、法律、歷史的書籍,還有一疊疊裝訂整齊的文獻、資料,排列得井然有序。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書架上的書籍,最終,落在了一本文獻上面。
她將它從書架上取下來,走到書房中央的書桌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書頁輕輕翻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書房里靜悄悄的,只有她翻書的聲響,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她微微低頭,認真地看了起來,雖然有些內容晦澀難懂,可她卻看得格外專注,一邊看,一邊在心底慢慢思索向。
起初,她還覺得文獻里的內容晦澀難懂,偶爾會皺起眉頭,指尖輕輕劃過陌生的字句,細細琢磨其中的含義。
可漸漸的,她沉浸其中,偌大的書房里,只剩下她和手中的文獻,只剩下書頁翻動的細微“沙沙”聲。
她是真的看進去了,褪去了往日的低落與茫然,眼底滿是專注的光芒。
曾經在學校里那種專注學習、認真鉆研的模樣,在這一刻,悄悄回來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流逝,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全身心投入到手中的文獻里。
原本只是想找一本書,打發時間,順便梳理自已的思緒,卻沒想到,竟一口氣看了大概兩個多小時。
直到脖頸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謝晚星才緩緩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放下手中的文獻,慢慢轉動了一下脖子,“咔噠”幾聲輕微的聲響,緩解了幾分久坐的僵硬。
已經十一點左右了,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這么久。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瞥見書桌左側的一個抽屜,沒有完全關上,而是微微敞開著一條細細的縫隙,像是被人不小心碰過,沒來得及關緊。
鬼使神差地,謝晚星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抽屜的拉手上,緩緩將抽屜拉開。
抽屜是實木的,拉動時發出輕微的“滑軌”聲,在安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抽屜拉開的瞬間,入目的不是她預想中的文件、資料,而是一幅畫,安安靜靜地躺在抽屜里,被妥善地存放著,看得出來,主人平日里十分珍視。
謝晚星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泛起一絲疑惑,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幅畫取了出來,輕輕展開。
隨著畫作一點點展開,熟悉的畫面映入眼簾,她的瞳孔微微一縮,眼底的疑惑,瞬間被濃濃的驚訝取代。
這是她自已畫的一幅畫,是很久以前,她還在學校的時候,精心畫好,送給陸承淵的。
她記得,當時畫這幅畫的時候,花了很多心思,一筆一畫都格外認真,畫好之后,還小心翼翼地裝裱好,才送給了他。
她以為這幅不起眼的小畫,或許早就被他弄丟了,或許被隨手放在了某個角落,從未被重視過。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還留著,不僅留著,還這般妥善地珍藏在書房的抽屜里,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沒有一絲損壞。
指尖輕輕拂過畫紙,依舊是熟悉的觸感,上面的色彩,雖然微微有些褪去,卻依舊清晰可見,每一筆,每一畫,都承載著當時她懵懂而真摯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