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安扭頭看向身后，“給我把他帶上來。”
兩名親兵，一左一右，架住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腿部受了傷，左腳無力地拖行在地面上。
二人將黑衣人拖到火堆旁直接扔在了地上。
寧遠眉頭一挑，看著黑衣人身上的裝扮，沉聲問道：“你是什么來歷？”
“叫什么名字？”
“你的老大又是誰？”
黑衣人此刻早已沒有了抵抗之心。他抬起頭，一臉悲戚，“大人，小人什么話都可以回答，但還望大人能給小人一條活路。”
“小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兵，人微言輕，來青州也是聽從軍令行事。”
曹雙聽聞此話，臉色一沉。
他站起身來，猛地一腳踩在黑衣人的肩膀上。
“死到臨頭還敢談條件，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反正山上還多的是你的同伙，總有人會開口。”
黑衣人被嚇得渾身一顫。
他連忙求饒，“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寧遠沖曹雙使了個眼神。
后者冷哼一聲，將腳從黑衣人肩膀上拿開。
“說吧，若是你說的讓我滿意，指不定我真能讓你活下去。”寧遠開口。
黑衣人聽聞此話，面露感激之色，“我們是蕭煌將軍的部下，有三千人。”
寧遠眉頭一皺，“蕭煌？”
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人的名字。
一旁的曹雙和許長安等人也都紛紛搖頭。
顯然大家都不知蕭煌是何人。
“你說的蕭煌是誰？”寧遠開口問道。
黑衣人連忙回話，“回大人，消防將軍乃是蕭戰大將軍的侄子。”
話音落下，寧遠面露恍然之色。
“原來是這個家伙。”
寧遠眼底閃過一道濃郁的殺意。
許長安冷哼道：“好一個蕭戰，明著退出了青州城，暗地里又派人潛入青州，擾亂我青州。”
“遲早有一天，定要將此人向上頭顱給砍下。”
黑衣人聽著這殺氣騰騰的話語，渾身顫抖。
若不是旁邊有一團火，稍微給他一些體感所能感受到的熱感，黑衣人都覺得自己已經墜入冰窖之中。
“你們什么時候來的青州？”
“為何要殺兩個村莊的百姓？”
寧遠一口氣連問兩個問題。
黑衣人一一作答。
寧遠聽到答案之后，猛地站起身來，狠狠一腳踩在黑衣人的后背上。
“只是為了擾亂我青州，便屠殺兩個村子，數千百姓。”
“就連剛出生的嬰兒你們都不放過，你們還是人嗎？”
“難不成爾等家中就沒有孩子，沒有老人，沒有婦女？”
寧遠的質問聲響徹在山腳之下。
在場的眾多青州兵，個個義憤填膺，看向黑衣人的目光，充滿了殺意，恨不得將其就地亂刀砍殺。
黑衣人痛哭，“大人我知錯了，小人也是奉軍令而行事，并非有意呀。”
寧遠開口，“我且問你，昨天夜里你有沒有殺青州的百姓？”
話音一落，黑衣人渾身一顫。
他抬頭弱弱的看向寧遠，欲言又止。
“說，你到底有沒有殺青州的百姓，”
寧遠厲聲一喝。
黑衣人渾身一顫，“殺了，我只殺了一個，大人，我真的只殺了一個。”
寧遠仰頭，閉上眼睛。
一旁的曹雙當即抽出腰間佩刀，來到黑衣人的跟前。
“既然你手上有我青州百姓的鮮血，那就得給我青州百姓陪葬。”
話音落下，手起刀落。
黑衣人的頭顱直接滾向了燃燒的火堆。
頃刻之間，一股燒焦的味道彌漫開來。
寧遠緩緩睜開眼睛。
火堆倒映在他瞳孔之中，像極了他心頭的怒火。
“待新兵訓練完成，我必討伐蕭戰，此人不除我青州難以安寧。”
曹雙和許長安對視一眼，紛紛領命。
天色漸亮。
山頂之上，蕭煌睜開眼睛。
他在天亮前一個時辰才睡著。
山頂的涼風吹面而來。
蕭煌只感覺渾身有些發涼。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
周圍東倒西歪，睡著不少的士兵。
幾名千夫長，原本在烤火，此刻也都起身圍攏過來。
“將軍。”
“將軍。”
“將軍您醒了，來喝口熱粥吧。”
蕭煌接過粥碗，喝上一口。
一股熱氣從喉嚨直達腸胃，整個人仿佛又活過來了。
“昨天夜里一切都還好吧？”
一人開口，“一切都好，我們安排了崗哨在各條小道之上，青州兵并未繼續進攻，而是在隘口上住守。”
蕭煌點了點頭，“我們還有多少人？”
三名千夫長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極為難看的神色。
一人沉聲道：“回將軍，眼下我們還有兩千人馬。”
蕭煌深吸一口氣。
只是一日，便已損失三分之一的人馬。
如此下去，不出三日，他們便被青州兵團滅。
一名千夫長再也忍不住。
他單膝下跪抱拳，“將軍，請您帶我們突圍吧。”
“青州兵有雷霆神器，他們步步為營，我等扼守隘口，毫無勝算。”
“經過昨日一戰，眼下兵士們軍心已經渙散。”
又一人單膝下跪，拱手開口，“將軍，我們突圍吧。”
“只要沖出包圍，到了山腳之下，尋覓的一座村莊，抓住其中的百姓作為人質，青州兵定然不敢輕舉妄動。”
蕭煌聽聞此話，抿了抿嘴。
他扭頭看向山腳的方向，“就算突圍，白天也做不到。”
“告訴弟兄們，在堅守一日，今天夜里，我率大家突圍，”
“我們一路向東，只需跑三十里不到，便有一座村莊。”
“將村莊中的百姓作為人質，寧遠就不敢拿我們怎么樣？”
“屆時我便可以領著弟兄們一同返回荊州。”
三名千夫長聽聞此話，面露喜色，紛紛抱拳領命。
讓他們在這獨山之上堅守，他們看不到任何希望。
原本三人已經想好，若蕭煌執意不肯突圍。
他們三人便找機會活捉蕭煌，下山投降。
有這份功勞，青州的太守想必不會為難他們。
轟隆。
半山坡一陣巨響傳來。
蕭煌神色凝重，“青州兵這么早就開始進攻了嗎？”
一處狹窄之地，數十名黑衣人狼狽不堪的轉身逃命。
下一秒又是一顆炮彈精準落在人群之中。
十幾個黑衣人當場被炸飛，從空中掉落下一條手臂。
小道兩旁，滿是痛苦的哀嚎聲。
青州兵在盾牌兵的掩護下，迅速向前推進，順利拿下隘口。
地上還是還在喘息的黑衣人，盡皆被補刀。
用他們大將軍的話來說，這些人沒有一個不該死的，沒有一個不該千刀萬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