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是能處理,不過這個東西嘛......”
面對小荷充滿期盼的眼神,女巫顯然有些不自在,看來就像她自己說的,她仍有一顆人心——還是顆相當年輕的心。
“你也知道,就你目前這個等級,不可能了解什么機密,不如等你——”
“你也要和我定三級之約?”
小荷知道在心情低落到極點的時候不能把自己封閉起來,被迫同女巫交談幾句,她的頭腦還真恢復了運轉。
“......小個子還真是什么都跟你說。
“既然你不想接我的緩兵之計,我就給你一個明確的答復——只要靈魂游戲還和主世界保持互利關系,你口中的‘宇宙暗幕’就不可能吞噬這顆星球。”
聞言,小荷終于放松下來,這個答案的確讓她徹底安心了。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她這種矮個子安分過日子就行。
“謝謝。”
“對了,最近都沒怎么檢查你的課業,暗能量練習的怎么樣了。”結束了這樁緊急事件,女巫遠離鏡頭,悠然靠在了藤椅上。
“我學會把它附在武器上了,也成功用了一次詛咒術。”
“哦?不錯嘛。摸索出新技能之后有沒有收到技能說明?”
小荷搖頭,“應該收到嗎?這種能力又不是兌換過來的。”
“任何發源于超凡力量的新能力,本就該觸發靈魂游戲的鑒定。你以為他們為什么都說我的能力獨此一份?就是因為靈魂游戲一般識別不到它,得由我主動申請。”說著,女巫隨意地在空中劃動手指。
或許她有一個自己的主持人面板也說不定。
小荷趁機問道,“你當主持人之前是什么職位?”
“別想套話。”
“那為什么你的能力這么特殊?”
“因為它來自一個很特殊的地方,所以我就很特殊,接納了我給你的力量的你也很特殊——夠了嗎,好奇寶寶?”女巫手指一彈,窗口顯現在小荷面前。
【已檢測到新技能】
【暗影附魔】
【等級:Lv.1】
【類型:法術】
【運行能量:少量暗能量】
【說明:通過消耗暗能量,在手持武器上形成一層暗屬性魔法力場,增強武器的強度和鋒銳度。】
【備注:“‘為什么從死亡傳承獲得的能量叫暗能量而不叫死亡能量?’因為現在還遠遠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力,況且,它是黑的。”——女巫】
“有些玩家會選擇把自己的能量數據化,但我不建議那么做。”
女巫用講課的語氣對她解釋。
“在戰斗中有太多因素會影響靈魂,隨之干擾體內的魔力總量,一味的估算死數據跟不上瞬息萬變的情況,還容易作繭自縛。
“最好還是用估算,心里對剩余的魔力有個幾成的估計就行。
“......記筆記做什么?你又不可能在戰斗時掏出筆記本復習。”
“習慣了。”小荷趕緊合攏本子,把它塞回口袋。
經過和女巫的交談,她的心徹底安定下來,擺脫虛無令她倍感輕松。
事情已經暫告一段落,女巫卻沒有關閉通訊窗口的意思,反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跟小個子吵架了?我看你倆挺般配的啊,都是一類人,同一個性子,怎么會吵呢?”
看來就算是神明也喜歡探聽八卦。
“......我和她才不是一類人。”小荷氣鼓鼓地轉過電腦椅,女巫的通訊窗口跟著飄了過來。
“哦?那在你看來她是什么人?”
“頭腦簡單,過分天真,特別容易被別人騙的家伙——你干嘛露出這種表情?”
“我只是在想:我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女巫收起自己夸張的反應。
小荷的眉頭擰成一團,不過尊師重道加上不想再提伍天然,讓她把后續反駁的話吞回肚子里。
她忽然意識到女巫心情特別好。
看來對迷夢位面和伊娃的處置已經結束了,不管靈魂游戲最后下了什么指令,女巫肯定收獲頗多,這是個打探情報的好機會!
“迷夢位面——”
剛想把話題引回靈魂游戲上,桌上的手機竟響了。
“真不巧,看來你有客人了。別放松課業,我下回還要抽查的。”說著,女巫的面龐隨窗口一齊消失了。
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從指縫間溜走,小荷頓時火氣上涌,她氣沖沖地抓起手機。
“誰啊,這種時候來電話......”
面對來電人上的【銘輝】二字,她愣了片刻,一度沒想起來這是誰。
來電音樂播到副歌,小荷續上了自己的記憶。
哦,原來是她男朋友。
除了母親偶爾的暗示,她已經好久沒在生活中聽到這個名字了,甚至前陣子和伍天然吵架到激動尋死,腦袋里把母親的名字過了千百遍,都沒想到過銘輝一次。
小荷承認她對這段感情一點依戀也沒有,談這個戀愛完全是為了讓母親安分點,不要再隔三差五給她安排相親,然后領著一波波人像參觀拍品一樣到來,拼命想把失明的女兒送出去。
......這么說可能有點嚴重了,但小荷很缺乏安全感,她覺得家里有兩個人就夠了。
她巴不得在母親身邊呆一輩子。
二十來年人生的大部分時刻她都和母親相依為命,為什么非得找個人來橫插一腳?
她的思維迅捷如電,在將手指伸向接聽鍵的過程中,快速復盤起自己和男朋友相處的點滴。
當時他們因為小荷反對銘輝打著“你外出不方便,別出門了,我過來就行”的旗號,隔三差五往她家跑大吵一通。
具體說了什么氣話小荷記不清了,想來這種互相放狠話的環節,雙方肯定各執一詞,風險在可控范圍內。
自己是否有在戀愛時期收受大額現金禮物?
沒有,硬塞給她的禮物都用價值相似的物品送還回去了。
是否接受了太多次請客,留下了把柄?
一共兩次外出吃飯,都是銘輝結的賬,加起來在四百上下。她陸陸續續送還的東西不算的話,也還得起。
可以接受最差的鬧掰算賬的結果,她進而預估了一種最好的情況——銘輝終于意識到她過分冷漠,不打算談婚論嫁,要主動提分手了。
這樣也省了小荷的功夫,她之前就有這個念頭,成為玩家之后則更加堅定。
工作游戲兩頭跑的日常擠占了她絕大多數的時間,連睡覺的時間都擠出來玩游戲了,沒有精力再應付一場形式主義戀愛。
早點分手也好,省得浪費雙方的時間。
她接起電話。
“田田,你的眼睛好了?”
小荷心里咯噔一聲。
壞了。
什么都算到了,把自家媽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