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葉歡心里咯噔一下,嘴角抽了抽。
她差點忘了自己招惹的是誰。
京都無人敢惹的席洵。
若是換做平時,面對這種威脅,葉歡怕是早就已經慫了。
可如今,視線落在病床上慕晚檸蒼白的面龐,葉歡選擇正面硬剛。
“果然,你只會仗勢欺人,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好,真不知道檸檸當初是怎么看上你的。”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生怕被熟睡的慕晚檸聽到。
“葉歡,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
“如果你打電話是來罵我的,你知道后果。”
警告的聲音傳來,葉歡恨鐵不成鋼看了一眼旁邊的慕晚檸。
她知道真相后氣炸了,偏偏慕晚檸還告誡她什么都不許說。
可她葉歡是什么人,有仇當場就報,受不了這個委屈。
“檸檸生病了,都是被你們氣的,我聽說你帶著那個賤女人找上門,你可真有能耐?除了會欺負檸檸,你沒有別的事情做了是嗎?”
她早就一肚子火了,如今看著慕晚檸面色憔悴,她心疼不已,要是席洵在,恨不得上去抽他兩個嘴巴子,管他什么身份地位。
她不怕!
她最好的朋友都已經被欺負到住院了,還有什么可怕的?
席洵神色一凜,眉頭緊皺,問道:“你說什么?她病了?”
“哼!”葉歡冷哼一聲,“你現(xiàn)在才想起來關心檸檸,晚了!”
“我告訴你,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現(xiàn)在我是看明白了,你跟那個薛雯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檸檸生病住院,你逍遙快活,你倆卿卿我我,你對得起她……嗎?”
“哦也對,你席大總裁到處留情,怎么可能在意檸檸,我打電話是為了告訴你,你不配!”
越說越氣,到最后,葉歡差點說出慕晚檸為他生了個孩子的事。
終于,葉歡冷啐了一口,惡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視線不由自主地朝著房間里看去,慕晚檸即便是睡著了,眉頭緊皺,小臉兒煞白,好像在夢中也在經受痛苦。
檸檸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偏偏遇到了席洵這個渣男?
一想到這里,葉歡就氣不打一處來。
“席洵和薛雯,你們兩個豺狼配虎豹,最好是鎖死!我們尊重祝福,可千萬不要流到市場上來,禍害別人,特別是我們家可憐的檸檸!”
說完,她心疼地看著病床上熟睡的慕晚檸。
“檸檸,你怎么聰明,怎么總在席洵身上栽跟頭,這樣的男人有什么好?”
……
席氏總裁辦公室。
濃眉緊擰,墨色如夜的眸子閃過一抹擔憂,他立刻給助理打電話。
“查一下,慕晚檸在哪個醫(yī)院。”
腦海里滿是那雙悲傷至極的雙眸,黑白分明,透露著倔強,卻又藏著深深的失望。
骨節(jié)分明的手用力地收緊,眉頭緊皺,周身籠罩著冷冽的寒氣,想到剛剛調查的一切,他總覺得遺漏了什么。
關于薛雯懷孕的事情,一定得趕緊有個結果,否則……
他們兩個人之間,恐怕真的會形同陌路。
幽深的眸子透過落地窗朝著外面看去,仿佛在看外面的車水馬龍,又仿佛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醫(yī)院里。
男人邁著修長的腿,快步趕到了四樓。
來到門口,駐足,眉宇之間有些猶豫。
腦海里竟是慕晚檸那雙失望透頂的眼神。
抬起手,剛準備敲門。
這時,里面?zhèn)鱽砹藢υ捖暋?/p>
“慕小姐,我看病歷單上的信息,你現(xiàn)在是個孕婦是吧?”
陌生男人的聲音。
席洵心口一震,透過小窗朝著里面看。
是醫(yī)生在與慕晚檸對話。
陽光折射進來,撒在慕晚檸白皙的面龐上,近乎透明,又長又密的眼睫輕顫,慕晚檸微微頷首。
“我知道……”
“那你也應該知道,懷孕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情緒大起大落。”
醫(yī)生謹慎地盯著慕晚檸,看著慕晚檸臉色難看,不忍苛責。
“我知道你很難控制,但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一定要保持愉悅的心情才行!”
“你這次已經有小產的跡象了,你之前那一胎本就讓你身體受損,這個孩子得來不易,你要好好珍惜才行。”
醫(yī)生苦口婆心的勸告,手里拿著的是慕晚檸的病歷本,上面詳細記載了她的身體狀況。
潔白的床單上,慕晚檸手指用力的握緊,蒼白的小臉緩緩的抬起,沖著醫(yī)生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我以后會注意的。”
看著慕晚檸心事重重的模樣,醫(yī)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我在醫(yī)院做醫(yī)生這么多年,見過許多孕婦,懷孕的時候因為情緒大起大落而流產,后悔不已,看你年紀輕輕,應該對這方面不太在乎,但你一定要謹慎,任何一次流產都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特別是你這一胎,珍貴程度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明明是不可能再有孩子的,上天既然給了你這個恩賜,你自己要好好珍惜。”
面對醫(yī)生的囑咐,慕晚檸勾了勾蒼白的唇角,勉強地笑道,“醫(yī)生我記住了,我會盡力不讓自己想一些不開心的事。”
而且醫(yī)生的那句話也點醒了自己。
她本來就懷孕極其艱難,幾乎是不可能再孕的。
而如今,肚子里有了這個小生命對她而言,是恩賜。
但話雖如此,慕晚檸覺得腦海里很亂,心里五味雜陳,總是時不時的會想起薛雯和席洵。
一想到薛雯拿著化驗單,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她的一顆心,仿佛被利刃一次次地劃破,再也無法愈合,直到現(xiàn)在還鮮血淋漓。
以前,她還能自我安慰,舔舐傷口,可如今……
纖細的手指撫上腹部,蒼白的小臉迎著陽光,卻越發(fā)的沒有任何生機,眼睛中晦暗無光,一雙眸子滿是失望、暗淡。
醫(yī)生在旁邊勸說,慕晚檸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只是自顧自的點著頭。
房間外,席洵震驚不已。
慕晚檸懷孕了?
突然,他想起在國外和慕晚檸發(fā)生關系的時候。
算算時間,她肚子里的孩子,難道是他的?
如果是這樣,那慕晚檸為什么不告訴他?
還是說,她也是今天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