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的眼眸,冷冷地看了席洵一眼。
慕晚檸轉過身,打算離開。
突然,手腕被抓住,男人用力一扯,慕晚檸被迫再次轉過身去,面對男人。
“你干什么?”
指責的語氣在耳邊,有點諷刺感。
掀起眼眸,慕晚檸冷笑。
“當然是解決麻煩,既然席總看不見麻煩,那我就親自解決。”
她給過席洵機會解決,可席洵不作為。
這么長時間就當作視而不見。
慕晚檸甚至開始懷疑,這件事情是不是席洵和薛雯一起策劃的?
“我……”
女人責備的眼神,不加掩飾,席洵嘴唇翕合,剛準備解釋,卻被慕晚檸給打斷了。
她情緒激動,冷聲詢問,“還是說席總覺得看到我落魄的模樣很開心?”
“以您的身份和地位,想解決這種麻煩,易如反掌吧?”
言外之意就是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有解決?
“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看著慕晚檸激動的模樣,席洵眉頭微皺,聲音沉沉。
“所以這就是席總解決的麻煩?”
到底因為他們兩個人沒什么關系,所以壓根就不上心,至于麻煩有沒有解決,估計他也不知道。
心里的苦澀感慢慢地蔓延,仿佛在心上炸開了一個小口子,苦澀染滿了整個胸膛。
“還是說,席總覺得麻煩是我。”
“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你非得這樣嗎?”席洵面色一沉,聲音冷凝。
唇角溢出一絲冷笑,慕晚檸冷聲道,“席總是覺得我的態度不好。”
“我這個人本就是這樣,沒有素質,也不想有,既然席總那么厭煩,還請放手!”
慕晚檸表情堅定,一字一句,字字鏗鏘有力。
墨色如夜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涼意,眼底翻涌著怒火。
清癯俊逸的身影站在原地,黑曜石般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慕晚檸。
他分明從慕晚檸的眼中讀到了一絲不耐煩。
“放手!”
見到席洵沒有任何反應,慕晚檸又重復了一句,然后用力地甩開了席洵一直糾纏不放的手。
深深地看了席洵一眼,慕晚檸轉身就走。
在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車子很快就消失在視野里。
席洵立在原地,微風拂面,把他額前的發絲吹得有些凌亂。
骨節分明的手掏出手機,打開新聞看了一眼,上面赫然還是慕晚檸的頭條。
他不是派人解決了嗎?
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因。
原來是,席洵的電腦被人動了手腳,以至于底下的命令出了錯。
電腦被動了手腳?
能接近他電腦的人屈指可數,又能把此事做得滴水不漏,這可不簡單。
他心里有了一個懷疑的對象,面色有些遲疑。
愣了幾秒,席洵冷聲道,“調查出個結果給我。”
掛斷電話,掀起眼眸,黑曜石般的眸子燦若星辰,只是冷光泛濫,陰郁非常。
出租車上,慕晚檸仔細地翻找著微博,很快地就發現了薛雯的蹤跡。
希爾頓酒店。
下了出租車,慕晚檸迫不及待地進入酒店,果不其然,遠遠地就看見薛雯正走向門口,身邊跟著幾個保鏢,看起來很是威風。
冷冷地站在門口,慕晚檸叫道,“薛雯。”
聞言,薛雯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抹驚詫,但很快又笑了。
“真是稀客啊。”
兩人進入酒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對面看著彼此。
慕晚檸單刀直入,厲聲道:“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下作的手段!”
薛雯冷哼道,“你說的是什么手段,我可不知道。”
“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還裝什么?”慕晚檸面色冷凝,聲音沉沉。
薛雯瞬間變了臉,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轉瞬換上了一副厭惡無比的表情,惡狠狠地瞪著慕晚檸。
“你遭受的這些算什么?只要我待在席洵身邊,接下來,你將迎接的是我更加恐怖的報復!”
“我只需要略施小計,你就已經無法招架。”
邪魅的唇角冷冷一勾,薛雯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威脅道:“還有最重要的,那就是你的把柄,暖暖的身世!”
慕晚檸臉色一變,放在腿上的手用力地攥緊,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慕晚檸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落入薛雯眼中,薛雯只覺得得意。
她從包里掏出來了一份婚禮請柬,煞有介事地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我和席洵的婚禮請柬,我特意地給你準備了一份,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
眼角掛著得意,薛雯嘴角的笑意更深,滿臉的不屑,那說陰郁的眼眸,染上了一絲嘲弄。
此刻的她,已感覺大獲全勝,慕晚檸只能卑躬屈膝,而她卻可以居高臨下,甚至頤指氣使。
她擺明了沒有把慕晚檸放在眼里,堂而皇之地承認自己的計謀,覺得慕晚檸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抗。
看到薛雯自信滿滿的模樣,慕晚檸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
旋即,從包里掏出來了一大文件,放在這桌子上。
薛雯冷笑道,“這是什么?”
“當然是你抄襲的證據。”慕晚檸也不藏著掖著。
“什么?”
薛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大眼睛瞅著慕晚檸。
視線快速向下移,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些文件上。
快速地打開文件,仔細地看了一眼,薛雯臉色瞬間變得傻白。
文件上,慕晚檸將自己的畫和她的作品進行了對比,簡直是一比一抄襲,證據鏈完整,完全可以指控薛雯抄襲。
臉色蒼白至極,猶如晴天霹靂,薛雯被嚇得呆若木雞,不敢吱聲。
慕晚檸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冷笑著起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奉還!”
“你若不肯善罷甘休,那就等著我的回禮。”
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慕晚檸轉身離去。
坐在原位置上的薛雯,恨得咬牙切齒,雙手緊握成拳,眼中閃過一抹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