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趕緊發展，從這里搬出去。”
孫秦看著腳下這巴掌大的辦公室，皺著眉頭發誓道。
在江大春沒有加盟之前，他和李翔在這里將將夠用，現在增加了一個人，三個大男人擠在這屋子里，的確顯得有些擁擠。
現在是初春倒還好，萬一到了夏天，三個大男人的汗臭味混合起來不知道有多酸爽。
尤其是他還得面對兩桿煙槍。
“沒事，我風塵仆仆地從廣州回來，家都還沒回，就直接來辦公室，正因為這里地方小，所以顯得很熱鬧。”
江大春說。
李翔在旁邊說道：“銷售的嘴，騙人的鬼。”
“我還沒說完，這樣一來，待會兒我回家時，就會感到進了一千平米的豪宅，無比空曠，呼吸都更加自由，從而更加珍惜在家的日子。”
“......”
孫秦聳了聳肩：“我們加油干吧，早日搬到一千平米的豪宅去！我昨天回院里跟厲總和王凱都深入聊了聊，帶回不少信息，大春剛從廣州回來，估計也有很多進展要跟我們分享吧？”
“是的。”
“那我們就趕緊聊聊，看看下一步怎么做。”
“聽上去，這兩天就我比較閑啊，那我現在就給大家做好服務吧......”
李翔連忙端起他們兩人的杯子去公共區域倒水。
三人又閑聊了幾句，便進入正題。
孫秦先發話：“長話短說，結合李翔和我的積累，以及厲瑋和王凱的建議，我們需要在傾轉旋翼和復合翼這兩種構型當中做出選擇，成為我們第一款產品的構型。”
李翔和江大春還在期待孫秦接著說，沒想到孫秦已經結束了。
“下面呢？”
“下面沒有了。”
“......”
“過程就沒必要詳述了，你們都是行業老兵，不難理解其原因吧？”
“說是那么說......不過也是，多旋翼其實一開始我們自己也相對更加拿不定主意一些，厲總和王凱相當于幫我們做了決定，不過這個復合翼倒是挺有意思，就是固定翼與旋翼的結合對吧？”
李翔問。
“是的。”
江大春一聲不吭。
“大春，你覺得呢？”
李翔問道。
“我不太懂，我只知道賣，對于飛機設計本身還是個門外漢。”
“......”
孫秦見狀，接著說：“既然是這樣，我們之間不來虛的，大春，我們再結合你從廣州帶來的信息，看看能否確定這兩個構型當中選哪個。”
江大春這才打開話匣子：“我這次收獲還是挺多的，首先，南華通航的老總是我多年的朋友，已經口頭上答應成為我們啟動客戶了......”
“太好了！”孫秦和李翔都大呼一聲。
兩人紛紛伸出手掌，與江大春擊掌相慶。
“那今晚我們得好好慶祝慶祝啊！”
李翔建議。
“等大春說完，看看我們今天能否做出決定再說吧。”
孫秦倒還是比較冷靜。
“嗯......”江大春接著說道：“我還拜訪了幾家珠三角的通航運營商，他們都還是處于觀望態度，希望等我們的飛機出來之后，再根據到時候的情況看看是否要跟我們合作。”
“這倒是個更加合理的情況，那個南華通航有點過于沖動了。”
李翔笑著看著孫秦：“有客戶了，你還嫌人家沖動？”
“我是怕上頭快，下頭也快嘛，畢竟只是口頭承諾。”
“這個你放心，憑借我跟他多年的交情，這個口頭承諾他遲早會兌現的，只是看何時兌現。”江大春十分自信。
“那就好，還有更多的信息嗎？”孫秦問。
“總體來看，他們對于eVTOL的接受度還是有的，而且都認為在珠三角應該挺有用武之地，因為那一帶地形復雜，珠江水系把地面分割得支離破碎，不像華北或者長江中下游有大塊的平地。”
“所以，使用的場景主要是跨城飛行？”
“是的，比如，從深圳到珠海，從清遠到中山等。”
孫秦和李翔對視了一眼。
仿佛在說：“我們當時設定的使用場景還是挺準確的嘛！”
孫秦接著點評道：“聽上去，復合翼更加合理啊。”
“為什么呢？”
江大春眼里都是問號。
“因為感覺需求很迫切，而復合翼的技術難度相比傾轉旋翼應該還是要小一點的，所以應該能更快出產品。”
李翔替孫秦回答道。
“好，就復合翼！”
孫秦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們在這個問題上已經猶豫了好長一段時間，必須要下定決心往前走了。
哪怕錯了，也能夠早點糾正過來。
創業，比拼的不就是速度嗎？
當這個方向定下來之后，孫秦覺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感到渾身輕快了許多。
就連自己身處的這間逼仄的辦公室，都變寬敞了。
“說到底，復合翼還是厲總的建議呢......”他感慨道，“可惜她現在似乎身體不太好。”
“怎么回事？”李翔瞪大了眼睛。
“我去她辦公室的時候，她剛喝完中藥沒多久，辦公室里一股中藥味。”
“我們得關心關心厲總，下回去了解一下她具體是什么病情，看看我們能送點什么。”
“是啊，我還按照我們的計劃，邀請她成為我們首席科學家，但她沒有答應。”
“不愧是厲總啊......可惜了，要是她真能同意，那我們就起飛了。”
“嗯，她是個好領導......”
兩人又借著這個話題回憶起在研究院奮戰A型號的一些往事。
真是激情燃燒的歲月，彼時彼刻正如此時此刻。
江大春在一旁有些無聊，畢竟，他以前沒跟主機廠打過交道。
不過，他也被兩人的那股勁頭感染了。
“看起來，選擇加入他們，是個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