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還沒等吳云澈走到門口,王氏的大嗓門已經響了起來。
“喲,這是誰?長得還怪俊嘞,怪不得不讓進呢,原來是藏了漢子啊!”
“我弟弟不在家,那掃把星就這么猴急地把野男人約來了?”
“哪里是生病,我看吶,估計是想情郎想的!呸,真夠不要臉的!”
說完,王氏甚至還一臉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聲音不算小,這些話,自然被屋內意識尚且清醒的吳穗歲聽到了。
好你個王氏,三番兩次來尋釁滋事,當初,我忙著商場的事情,沒空上心這些瑣事,每次都是小打小鬧就放過了你。
沒想到,還讓你愈發囂張了,真是蹬鼻子上臉啊!
吳穗歲暗暗想,等我醒了,一定要找機會拔了王氏這顆毒瘤!
可惜,現在的她除了生氣,什么都做不了。
阿魚聽到王氏如此污蔑夫人的救命恩人,氣得想上去給她一巴掌!
但又怕一旁的劉氏趁機鉆進院子,無奈,阿魚只能站在原地,狠狠地瞪著王氏。
這時,吳云澈走到了門口,他比王氏高出了大半,居高臨下地冷睨著她
“誹謗是可以報官的,輕則杖刑,重則砍頭。”
“如果你們再滿嘴噴糞,我不介意隨你們去官府走一趟?!?/p>
他已然聽到王氏方才的污言穢語,再結合阿魚的反應,他沒給她們好臉。
此話一出,王氏的氣場弱了許多,一旦被抓進官府,不脫層皮,是回不來的,就算回來了,也會留下污點,被十里八鄉詬??!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走近后,王氏才發現,吳云澈穿的衣物是用極其昂貴的布料制成,居然還是個大戶!
吳云澈冰冷的眼神,莫名其妙有一股壓迫感,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為了減少壓迫感,王氏拉著劉氏往后退了退,不過,她嘴上依舊不饒人。
“你少唬人,我又沒說錯,報官我也不怕!”
“光天化日之下,丈夫出門了,哪個清白的婦人能和一個陌生漢子孤男寡女地待在家里?不是偷情還能是什么!”
“可憐我那弟弟,被奸夫淫婦蒙在鼓里還不知情!”
王氏話音剛落,彭藏閑冷厲的聲音就在后頭響了起來。
“閉嘴!”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彭藏閑沒想到,他和阿貓剛回到家門口,就碰上了這么一出大戲。
他的妻子還昏迷不醒,他絕不允許,有人惡意玷污她的名聲!
看到突然出現的彭藏閑,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圍觀的村民開始對著他指指點點起來。
有人指責吳穗歲同情他,有人說他沒本事管不住媳婦,有人慫恿他把吳云澈打一頓……
但更多的言論,是在攻擊女方!
吳云澈看到彭藏閑那一刻,更多的是欣喜,他以為,彭藏閑之所以回來,是找到了鐵皮石斛。
他匆匆忙忙迎了上去,看到彭藏閑和阿貓都兩手空空,有些狐疑地問道
“彭藏閑,你們拿到鐵皮石斛了嗎?”
面對吳云澈的詢問,彭藏閑無奈地搖了搖頭,緩緩道
“找到了,沒能拿回來,不過,待會我會再去一趟的。”
看到彭藏閑和吳云澈認識,王氏和劉氏都傻了眼,臉色青下來。
一直默默不吭聲的劉氏先發制人,她捧著雞蛋籃子湊到了彭藏閑跟前。
“閑兒,我們就是聽說你媳婦生病了,來看看,剛才都是誤會!”
“都是一家人,算了吧,算了吧!”
彭藏閑沒搭理劉氏,對她遞上來的東西也視若無睹,徑直走到了王氏面前
“誤會?我可不這么覺得!”
“今日,王氏趁我不在家,捕風捉影,肆意詆毀我娘子的名聲,誰知道,明日,她會不會做出更出格的事?”
王氏看著彭藏閑朝自己走來,話里話外都是要和她算賬,內心慌亂,嘴上卻不退步。
王氏斷定,當著那么多村民的面,彭藏閑不敢對她怎么樣!
“藏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誤會了就誤會了,難道還要我這個大嫂親自道歉不成?”
“況且,就算你們認識又如何?光天化日的,孤男寡女,誰說得準,那掃把星和這漢子有沒有偷情?”
“藏閑吶,你還是太老實了,你知道這兩人什么關系嗎?就放心他們孤男寡女在家鬼混?”
話罷,王氏像是找了支撐點一樣,腰桿子又挺了起來。
兒子彭藏閑的冷落,讓劉氏有些不滿,不過,她面上沒表現,幫腔王氏道
“閑兒啊,你嫂子都是為你好,她這不是怕你被人蒙騙嗎?”
“你也該多留個心眼,別讓有心人鉆了空子才是!”
聽完這些話,彭藏閑怒火中燒,吳云澈的種種行為,確實太超過了,但他絕不會因此懷疑自己的娘子!
可,面對他昔日的娘,他又是有心無力。
“都閉嘴,我相信穗歲!她清清白白!”
但他的這句話,分量太輕了,砸在看熱鬧的村民們中,沒有任何反響。
大家不再出聲討論,一齊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仿佛真有什么事一樣!
戲看到這,吳云澈也大致明白了,彭藏閑如今處在進退兩難的境地。
一邊是娘子,一邊又是親娘,盡管彭藏閑相信吳穗歲,但憑他一人,實在難以堵住悠悠眾口。
思及此,吳云澈嘆了口氣,沒想到,他也會被架在一個尷尬的境地。
但對他來說,妹妹的清白,比面子重要得多!
“夠了,我和吳穗歲,是兄妹關系,沒你們想的那么骯臟!”
屋內的吳穗歲聽到這話,有些吃驚,這吳云澈,居然在還未確定的情況下,就當眾曝光了?
這下好了,她就算不想認這個哥哥也得認了!
“今日,參與鬧事的,我一個都不會輕饒,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讓官府教你們做人!”
話罷,吳云澈打了一個響指,在暗中守護彭家院子的手下都沖了出來,將人群團團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