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貓的話音剛落,彭藏閑就感覺手中的藤蔓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彭藏閑抬眼一看,發現藤蔓正在鋒利的崖壁危險摩擦,糟糕,藤蔓一斷,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來不及救回阿貓!
他沒再猶豫,用手緊緊攥著藤蔓,快速往懸崖邊移動。
“阿貓,這藤蔓太嫩了,你別亂動,我先把你拉上來!”
吊在崖壁上的阿貓正左右搖晃著藤蔓,想要接近那一株鐵皮石斛。
聽到彭藏閑的話時,阿貓才停住了,但看到近在遲尺的救命藥草,他實在是不愿意放棄!
于是,他朝上喊了一句,便又蕩起了藤蔓。
“彭哥,你拉穩了,我再試試!”
阿貓根本沒給彭藏閑勸告的時間,彭藏閑無奈,他只能拼命拉住手中再次搖晃起來的藤蔓。
但,壓在崖邊的藤蔓明顯已經被鋒利的邊緣磨斷了一些!
彭藏閑知道,藤蔓撐不了多久了,可此時的阿貓,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賭一把了!
彭藏閑將手墊在了藤蔓與崖壁接觸的地方,巨大的壓力頓時就將他的手掌的血全部逼回了臂上。
手背也被鋒利的崖壁磨得生疼!
看著愈加發紫的手掌,彭藏閑卻沒開口催促阿貓,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禱,阿貓能夠順利拿到草藥,安全上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阿貓冒險蕩出了一個大幅度,成敗在此一舉!
可偏偏這時,一條毒蛇出現在了鐵皮石斛旁!
阿貓看到毒蛇的瞬間,下意識的頓住了幾秒,這幾秒,卻喪失了最好的采摘機會!
“該死!這畜生讓我分了心!明明就差一點了!”
他還想再來一次,可天公不作美,竟然刮起了大風!
多次的嘗試本就讓阿貓精疲力盡,加上大風這么一刮,他直感覺手臂在發抖,要堅持不住了!
最終,他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鐵皮石斛,
“彭哥,我不行了,拉我上去!”
……
崖壁上,彭藏閑和阿貓望著僅差一厘便斷掉的藤蔓,心有余悸!
阿貓躺在地上,腳還在發抖,還好沒再堅持,不然,今日就要命喪于此!
“彭哥,那崖下的鐵皮石斛我看得真真切切,若不是被那條蛇擾了心神,我剛才就能拿到了!”
“讓我再試一次吧?”
彭藏閑收起了那條藤蔓,堅決地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行,你不能再下去了,等這陣風過去了,我親自下去!”
“不管你信不信,這山崖真有點講究,外鄉人在這,討不到半點便宜!”
“對了,等你緩過勁來,我們就回村里拿麻繩,藤蔓太容易斷了,很危險!”
阿貓想到剛才的險境,又看到彭藏閑手背上深深的勒痕,便沒再反對。
與此同時,京城吳府內。
吳父聽著線人的匯報,神色復雜,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說,澈兒這次回來,是為了給一個女人求太醫?”
“還是向林家小子求的?”
線人見吳父不信,再次開口道
“是的,大人,那李太醫就是少爺從林府門前帶走的,走的時候,還是林家公子親自送的。”
“我當時趴在屋頂上,聽到少爺說“李太醫,麻煩您再仔細替她瞧瞧,看,是否能有回旋的余地呢?”并且,一路上,少爺都在趕路,似乎對那個姑娘很是上心!”
話音剛落,一旁默默聽著的吳母開口了。
“澈兒也老大不小了,那位姑娘也許是澈兒的心上人,都怪我們,這些年疏忽了他!”
吳父聞言,也低下了頭,是啊,京城與澈兒年齡相仿的男兒差不多都成家了,也就只有澈兒和那林家小子還在蹉跎!
想到兒子回家向自己求助,卻被嚴厲拒絕了,吳父就有些后悔,早知道關乎人命,他哪里會拒絕!
更何況,還是關乎未來的兒媳婦!
吳母看出了吳父的悔意,趁機開口道
“那姑娘似乎病得很嚴重,不然澈兒也不會那么著急,唉,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澈兒六年沒回家,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卻鬧得不愉快就走了!”
“這孩子也真是的,自家人都不愿開口說明緣由,卻向林家小子一個外人求助,他當時心里該有多著急無助?。 ?/p>
“六年,也不知道,這六年他一個人在外面究竟是怎么過的,每每想起,我這心里就難受得緊!”
這話明顯是說給吳父聽的,吳父聽罷,也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夫人,我親自去一趟彭城,去看看那小子,到底在搞些什么鬼!”
吳母知道,自己的話,對方聽進去了,但她也知道吳父魯莽的性子。
于是,又開口說道
“話說回來,九刻,你也不能就這樣去啊,你又不是大夫,去了也只能干瞪眼,什么忙也幫不上吶!”
吳父聽罷,大手一揮,喊來了下人。
“備車,我要進宮一趟!”
當天,吳父進宮請了最德高望重的太醫,然后,徑直往彭城方向趕去。
彭村。
吳云澈一直待在彭村,守在吳穗歲身邊,她若是醒不來,他連驗證的機會都沒有了。
吳云澈望著門口,一夜過去了,不知道,彭藏閑有沒有找到鐵皮石斛?
家里不需要那么多人手,安安照常去上學,藍瀾和翠翠則都去鎮上忙了。
家里只剩下了吳云澈和阿魚,偏偏這時,家里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阿魚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彭哥找到草藥回來了,便著急地前去開門。
“來了來了!”
阿魚沒有防備地開了門,但,當她看清來人后,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們來干嘛?”
王氏見門打開,眼睛都亮了,聽到阿魚的質問,她叉著腰反駁道
“你一個奴婢,還質問上我們主子來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可是你家老爺的大嫂,而這位,可是老夫人!”
“小心我讓你家老爺扣你工錢,把你趕出去!”
“對了,你家老爺呢,讓他出來接我們,他親娘都來了,他還不出來!”
王氏的話一出,彭藏閑的親娘劉氏也挺直了腰桿子,但她的目光一直在打量院內,眼中滿是貪婪。
阿魚還記得,上一次,這兩人在家門前和夫人鬧得不可開交,她可不會把她們當主子!
“彭哥不在家,你們若是找他,下次再來,我只聽我家夫人的!”
王氏一聽,瞬間就惱了,正想動手,卻又想到上次挨了這小丫頭一巴掌,當時回去,一連辣了好幾天呢!
想到這,她便收斂了一些脾氣,指著臂上掛的籃子說道
“既然你家老爺不在,那我們自己進去也行!”
“親弟媳生病了,我作為大嫂,自然要來看望一下,我可是帶了一籃子雞蛋專門來看望你家主子的,你一個奴婢,可別不識好歹!”
“讓開!”
話罷,王氏和劉氏就想硬闖。
阿魚卻死死把著門,她深知,這兩人不是省油的燈,夫人如今需要靜養,她絕不可能把她們放進去打擾!
況且,專門挑夫人生病的時候來,誰知道這兩人肚子里憋的什么壞水?
“你一個下賤的奴婢,居然敢攔我們!滾開,我進去看看自家弟媳怎么了!”
很明顯,王氏不肯善罷甘休,她推搡著阿魚,試圖闖進院子。
屋內的吳云澈聞聲走出門去,他心中十分好奇,阿魚在搞什么?那么吵?
他剛走出門,就看到了阿魚和兩個婦人推搡著。
“住手!”
門口的幾人聽到聲音,都停住了,但阿魚依舊死死守著門口,不讓半步。
王氏看到吳云澈的時候,眼里射出了一抹精光,他是誰?藏閑不在,家里居然有陌生男人?
難道,這是吳穗歲在屋里藏的漢子?掃把星,總算被我抓住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