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焦躁地來回挪動,大腦飛速運轉,拼命尋找著應對之策,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對了!快讓魔法部的打擊手、傲羅們全部出動!立刻前往所有黑魔標記出現的地方,想盡一切辦法控制局面,消除影響!”
“我想,應該已經有人在采取行動了。”老巴蒂?克勞奇冷靜地說道。
“對!沒錯!”康奈利?福吉連連點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掙扎著爬起身來,跌跌撞撞地跑到迪倫和鄧布利多身邊,語氣急切地問道,“鄧布利多校長,迪倫,迪倫先生,你們有辦法阻止神秘人嗎?現在這種情況,我們該如何是好?”
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保密法該怎么辦?阿不思,你可是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這件事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全球魔法世界的保密法,你一定要想辦法啊!”
“我們已經在著手處理了。”鄧布利多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語氣沉穩地說道。
康奈利?福吉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喉嚨干澀得發疼,他看向迪倫,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與希冀:“迪倫先生,你能......找到那個人嗎?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此時,高空的伏地魔恰好開始講述自己這些年的見聞,提到了“見識到巫師與麻瓜在生活上的差異”。
嗯,他這兩年給了他父母不少新的思路和想法,以及大量資金的支持,甚至還間接的推動了科技的進步。
所以這兩年,麻瓜世界確實產生了巨變。
迪倫聽到這話福吉的話,緩緩道:“對方的黑魔法很厲害,我其實不是很懂,不過我已經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能量軌跡,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進行精準定位。”
“那你一定要快一點!千萬不能再拖延了!”康奈利?福吉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地說道,“如果過程中遇到任何問題,或者需要任何幫助,都可以隨時找我……也可以找克勞奇先生,他的魔法水平極高,一定能幫上忙!”
鄧布利多則慢悠悠地捋著下巴花白的胡須,神情專注,似乎正認真聆聽著伏地魔在空中所說的每一句話,絲毫沒有被眼前的危機打亂節奏。
他朝著霍格沃茨城堡校長室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片刻后,一道耀眼的火光在他身旁燃起,火光之中,一只羽毛鮮紅如火焰的鳳凰緩緩浮現,正是福克斯,它展開華麗的翅膀,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鳴叫,在夜空中盤旋一圈后,穩穩地落在了鄧布利多的肩膀上,眼中閃爍著智慧而溫和的光芒。
銀色的肉身守護神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涌現,它們形態各異,有的是矯健的銀狼,有的是靈動的銀狐,還有的是沉穩的銀熊,循著魔法的指引紛紛匯聚到鄧布利多面前,每一只守護神都承載著來自不同地區的緊急信息,或是口吐人言,或是將記錄著關鍵情況的羊皮紙輕輕放在鄧布利多手中,將全球各地黑魔標記肆虐的亂象一一傳遞。
鄧布利多耐心地接收著每一條信息,神情依舊沉穩,只是偶爾在聽到某些關鍵細節時,眉頭會微微蹙起,而在這一過程中,迪倫也沒有閑著,他其實早就找到了伏地魔的位置,不過他倒是不著急直接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
畢竟,他雖然懂黑魔法,但哪能比伏地魔還懂呢?
他一邊維持著對黑魔標記能量波動的感應,一邊結合守護神傳遞的信息、先前與伏地魔的交鋒,以及對黑魔標記本質的了解,在腦海中快速梳理、整合,漸漸勾勒出了伏地魔當前計劃的完整輪廓。
伏地魔將遍布各地的食死徒當成了“移動的魔法導體”,就如同他先前利用卡卡洛夫一般,當他通過黑魔標記將自己的影像投射到全球各地的夜空中時,其實已經向整個魔法世界宣告了一件核心事情——他,伏地魔,已經正式歸來。
而保密法的存在,恰好成了伏地魔計劃中最關鍵的助推器,盡管有些魔法社群因為年代久遠,早已淡忘了伏地魔的恐怖,甚至不清楚黑魔標記背后所代表的血腥與殺戮,但保密法的鐵律依舊深入人心,一旦如此顯眼、充滿詭異氣息的黑魔標記出現在麻瓜聚居地附近,各國魔法部必然會第一時間派出人手,前往實地勘察情況,查明這一違反保密法的異常現象究竟源自何處。
這正是伏地魔真正的目的,他用黑魔標記野火燎原,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將自己歸來的消息擴散到全球每一個角落,從而盡可能地聚集起更多巫師的注意力,無論是忠于他的舊部,還是敵視他的對手,他都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那些當年僥幸逃脫、沒有被關進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大多是昔日背叛了他、或是在他倒臺后選擇明哲保身的“叛徒”,這些人多年來一直隱姓埋名,遠離英吉利魔法世界,在其他國家過著看似安穩的新生活,心中始終抱著一絲僥幸,認為自己早已擺脫了過去的陰影。
可當他們發現自己不受控制,被迫將黑魔標記投射到所在地區的空中時,內心深處的恐懼與慌亂再次被點燃,大多會重新萌生逃避或是逃跑的想法,而這恰恰順了伏地魔的意愿,畢竟,黑魔標記的控制權完全掌握在他手中,無論這些食死徒逃到哪里,只要他愿意,黑魔標記就會如同影子一般緊隨其后,始終顯現在他們身邊的夜空中。
甚至可以說,伏地魔巴不得這些“叛徒”選擇逃跑,因為黑魔標記若是只在一個固定區域出現,所能吸引到的也僅僅是該區域的魔法部職員和本地巫師,可一旦這些食死徒開始逃竄,黑魔標記就會隨著他們的移動而不斷出現在新的地方,覆蓋范圍越來越廣,吸引到的巫師注意力自然也會越來越多,他的“宣告”效果也就越發顯著。
為了促成這一點,即便伏地魔復活后最初是以湯姆?里德爾的原本模樣存在,他也特意調整了自己的形態,重新變回了食死徒們最熟悉的、那副蛇臉獠牙的恐怖模樣,唯有這個充滿威懾力與辨識度的形象,才能最快地激發起食死徒們內心深處的敬畏與恐懼,省去不必要的解釋時間,讓他能夠更快地進入正題,調動起所有可用的力量。
不過,這樣的計劃想要完全發酵、達到預期的效果,顯然需要一定的時間,伏地魔也正是趁著這段緩沖期,利用他從卡卡洛夫身上察覺到的魔法波動異常,率先在霍格沃茨附近暴露了自己的蹤跡,與鄧布利多、迪倫等人進行了一番交鋒——這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打發時間的方式,同時也能借此試探一下如今魔法世界的實力。
毫無疑問,伏地魔對自己的計劃充滿了信心,這也是他先前敢于現身、甚至從容和鄧布利多聊天的底氣所在,但有一件事情,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迪倫這個小巫師,學到了太多關于黑魔標記、甚至關于伏地魔本人的隱秘信息,并且敢于在他面前直言不諱,用那些他不愿提及的往事不斷刺激他,最終讓他惱羞成怒,以一種相對狼狽的姿態暫時中斷了溝通。
事實上,迪倫已經留了分寸,關于伏地魔的過往,他心中還藏著不少未曾說出口的秘密。
畢竟,他曾經的靈魂,都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刻,迪倫看著夜空中依舊閃爍的黑魔標記,感受著其中源源不斷的能量波動,淡淡一笑,他已經摸清了伏地魔的底牌。
夜空中氤氳的綠光里,伏地魔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莊重,卻又透著濃濃的嘲諷,“保密法從頒布至今,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個世紀!”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烈,帶著強烈的煽動性:“毫無疑問!這部法律早已是舊時代的糟粕!五十多年前,就是因為這部可笑至極的保密法,硬生生打斷了本應屬于我們巫師的、即將到來的輝煌新時代!它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我們囚禁在黑暗之中,讓我們錯失了崛起的最佳時機!”
高空之上,伏地魔的控訴還在繼續,而地面上的康奈利?福吉早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來回踱步,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浸濕了胸前的衣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迪倫先生!還沒有找到他的位置嗎?”福吉猛地停下腳步,朝著迪倫的方向急切地喊道,聲音里滿是難以掩飾的焦灼,作為英吉利魔法部的部長,他對這件事的關注度遠超任何人,伏地魔的回歸與英吉利魔法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一旦國際巫師聯合會啟動以保密法相關條例為依據的調查,他作為現任部長,必然會是第一個被追責的人,甚至可能面臨卸任、乃至接受審判的風險。
然而,面對福吉的催促,迪倫卻沒有絲毫回應,現在還不是揭曉答案的最佳時機,他需要等待一個最合適的契機。
“這部保密法,阻礙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氤氳綠光中的伏地魔繼續慷慨陳詞,語氣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懣,“它在妨礙著所有巫師的進步與發展!你們好好想想!麻瓜在經歷了戰爭的摧殘后,生活卻越來越好,科技越來越發達,文明越來越繁榮!”
“而我們呢?”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質問意味,“應該沒有人會忘記吧?當年我們也經歷了殘酷的戰爭!可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差距?為什么麻瓜能夠飛速發展,而我們卻只能原地踏步,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出現了倒退?這一切,都是拜保密法所賜!它讓我們與世界隔絕,讓我們失去了前進的動力!”
伏地魔的聲音如同魔咒般回蕩在夜空中,而康奈利?福吉的臉色則越發慘白,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發現衣領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貼在身上黏膩難受。
他再次看向迪倫,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迪倫先生?求求你了,有進展了嗎?真的還沒有辦法鎖定神秘人的位置嗎?再這樣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設想啊!”
迪倫依舊沒有直接回應福吉的催促。
關于伏地魔此刻正在夜空中慷慨陳詞的內容,迪倫其實并不陌生。
“福吉部長,請稍安勿躁。”迪倫終于轉過頭,看向早已急得團團轉的康奈利?福吉,語氣平靜地安撫道,“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應該很快就能鎖定伏地魔的具體位置了。”
“我……我怎么可能會急躁呢?你放心大膽地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我一點也不在意......”康奈利?福吉聞言,連忙收斂了臉上的焦灼,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擺了擺手說道,不過話雖如此,他緊握的雙拳、不停抖動的雙腿,都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安。
夜空中,伏地魔的演講還在繼續,語氣越發激昂,煽動性也越來越強:“為什么我們巫師會原地踏步,這么多年來什么都沒有改變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現在,我來告訴你們答案!因為麻瓜太過弱小了!戰爭能夠輕易摧毀他們所珍視的一切,那些他們拼命追逐的權力、積累的財富、建立的秩序,所有的一切都會在戰爭的炮火中化為烏有!”
伏地魔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篤定,“然而,這對他們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失去了所有的他們,反而擁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他們可以按照自己心中的理想,重新構建權力體系,重新積累財富,重新建立屬于他們的秩序!”
“可我們巫師不一樣,我們太過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