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子沒法活了。”
這一嗓子算是把附近幾十米的鄰居們都給驚到了。
云舒也是被嚇了一跳,她看向閆美麗,母女兩人對視一眼便出去了。
哭嚎的聲音順著朱霞那邊的院子傳來,聲嘶力竭,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人呢!
“是朱霞那邊傳來的!”
云舒一回頭就看到趙秀梅正趴在墻頭,手里還拿著一根大蔥,朝著朱霞那邊遞了遞下頜,“應(yīng)該是她婆婆,昨天晚上我看到她家來人了,倆人,一老一少,老的我見過,是朱霞的婆婆,那個小年輕的姑娘我就沒見過,應(yīng)該是鄭東強的妹妹吧!可這好端端的,咋就鬧上了?”
閆美麗目光看向隔壁的朱霞家,猜測道:“會不會是鬧矛盾了?”
婆媳之間是最容易產(chǎn)生矛盾的,畢竟兩代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樣。
尤其是像她那個時代的人,守舊的比較多,看不慣現(xiàn)在的年輕人過日子,多數(shù)都會忍不住嘀咕幾句。
攤上個厲害媳婦的不受擺楞的沒少跟婆婆干的雞飛狗跳的。
趙秀梅咂了咂嘴,“我看吶,八九不離十是關(guān)于生孩子的事。朱霞跟鄭東強結(jié)婚好幾年了,愣是沒個孩子,我看一定是她婆婆著急了,這才找到部隊來,可這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不至于鬧成這樣啊。”
朱霞的婆婆哭嚎聲越來越大,好像是要讓整個家屬區(qū)的人都聽到似的,那嗓子都要喊破了。
至于朱霞的聲音,隱約間還能聽到,就是不知道她在說啥。
“不管因為什么,咱們先過去看看吧!”
云舒讓閆美麗在家看著安安,她跟趙秀梅兩人一起過去看看。
這會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圍在大門口看熱鬧了,有的跟朱霞關(guān)系不錯的,就進院子幫忙勸勸。
朱霞臉色漲紅地站在院子里,看著坐在地上撒潑耍混的老太太,因為憤怒,眼里滿是紅血絲。
好心的鄰居拉著她勸導(dǎo)幾句,回頭又看向地上的老太太,“老嬸子啊,你快起來吧!咋說都是一家人,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啊!這大冬天的,地上多涼啊!老何,你趕緊和老李把老嬸子拉起來,有啥話咱們進去說,沒有啥事是說不開的。”
老李和老何兩人試著把老太太拉起來,可老太太卻犟上了,一把將兩人推開,一手拍著大腿,一手指著朱霞,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哭嚎道:“我老婆子對她朱霞掏心掏肺,她卻罵我這個老婆子老不死的,多管閑事,讓我滾!我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你跟東強啊!”
說一句嚎一句,震得人耳膜都疼了。
趙秀梅跟云舒進來后,就先奔著朱霞,詢問到底咋回事:“這是咋了?因為啥啊?”
朱霞這會氣得胸口起伏得特別厲害,一開口聲音都在打顫,“為啥?還不是為了要孩子的事!她平時催著我跟東強要孩子也就罷了,還給我弄些偏方讓我吃,我也吃了,可要孩子的事,那也不是說有就有啊!現(xiàn)在可好,她竟然帶著鄉(xiāng)下丫頭來,來……”
她說不下去了,嘴唇氣得都哆嗦了,眼眶也紅得厲害,眼淚也在眼圈里打轉(zhuǎn)。
云舒看向站在老太太身邊兩步外的一個小丫頭,這會正低著頭攪弄著衣服,看不到模樣,只看到锃亮的腦門。
不用問,這一定就是朱霞口中所說的鄉(xiāng)下丫頭。
只是她不明白,朱霞的婆婆帶鄉(xiāng)下丫頭來做了什么,以至于朱霞跟她婆婆鬧成這樣。
這時,朱霞的婆婆又是一陣嚎,那兩片嘴也一直沒閑著,見朱霞指控她,又是捶胸又是拍大腿,開始數(shù)落起朱霞的各種不是。
“你們大伙說說,你跟我家強子結(jié)婚幾年了,愣是生不出來!我們老鄭家到了強子這,就這么一個獨苗苗啊!你不給我們老鄭家生個一兒半女,你這不是要斷我們老鄭家的香火嗎?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啊!讓大伙說說,我老婆子為了你們能早點要上孩子,出錢出力的,我還錯了啊!”
“錯倒是沒錯,老嬸子也是為了孩子們著想,可這要孩子也不是急得來的事啊!”
“可不是嘛,再說了都是一家人,有啥話說不開的?老嬸子,咱們是長輩,別跟小輩一般見識,趕緊起來吧!”
老太太扭了下身子,說什么都不起來,眼神掃向朱霞。
她本就長得一臉刁婦相,加上在氣頭上,那眼神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朱霞要是不給我跪下來磕頭賠禮道歉,我老婆子就說什么都不起來!”
小樣的,她還治不了她一個小家雀了?
敢罵她的人還沒出生呢!她一個外姓的小蹄子敢罵她,就得付出代價!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朱霞是個不能生的!她有什么資格跟她這個做婆婆支棱。
大伙聞言,也都看向朱霞,勸她趕緊給老人家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至于磕頭,就有點過了。
有人幫忙勸著老太太退一步,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鄭東強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跟她生嫌隙的。
老太太卻依舊不依不饒,底氣十足地說:“我兒子向著我,他得聽我的!再說,我又沒錯!”
左一句“沒錯”,右一句“沒錯”,朱霞徹底聽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開趙秀梅,沖到老太太跟前,當(dāng)著大伙的面,把她干的事都給吼了出來。
原來,為了能讓老鄭家有后,老太太帶來的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小丫頭,的確是來給朱霞“幫忙”的,只是這個忙,竟然是幫她給鄭東強生孩子!
“你還好意思提你沒錯、你好心?既然你這么不要臉,那我也豁出去了!”
喊到最后,朱霞整個人像是脫力一般,身子晃了兩下。
云舒見狀,趕緊上前把人扶住,給她順氣,“先消消氣,把自己氣壞了,不是犯傻嗎?”
在場的所有人聽完后,都震驚不已,再看向老太太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盡管如此,老太太也不覺得自己有錯,還在振振有詞地說:“那以前有錢人家生不出來的,不是抱養(yǎng)一個回來,就是找人代生,這有啥的?生下來還不是管他們兩口子叫媽叫爸!只要孩子是我們老鄭家的骨血,媽是誰都不重要。”
“老嬸子啊,那可都是舊時代的事了,現(xiàn)在可不興這個了,您咋還犯這糊涂啊!”
“還找人代生?這位大娘,您的思想本身就有問題!再說,找人代生孩子,且不說您兒媳婦同不同意,這可是違法的啊!”
云舒這會倒是想了起來,原文里的確有這么一段劇情。
面對大伙的指指點點,老太太依然梗著脖子,說自己沒錯:“什么違法?你們是不知道,那老多當(dāng)官的都在外面找人生孩子呢!”
而就在這時,有人喊了句:“鄭參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