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關婷婷伸手,語氣淡然,“不過是畫像而已,你覺得不舒服,還給我,我處理掉就是。”
哪怕是被關婷婷抓包,他除了剛開始有些不悅以外,便沒有了別的情緒。
這畫像其實很早就畫了,在認識云舒的當天他就畫出來了。
只是一直夾在醫書里,時間久了他也就當做一個回憶永遠封在書里。
今兒也是肖可欣給拿了出來,他還沒來得及收起來,見關婷婷跟小外甥女聊著,他就看了兩頁。
沒想到關婷婷會翻他的醫書,見她反應如此大,他直接處理掉就好了。
可趙硯舟的態度落在關婷婷的眼里,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想到她對趙硯舟的那份真心,不由得眼眶開始發酸發脹,心里更是翻涌出一股怒意,再開口音調也大了許多,“趙硯舟我要你給我個解釋,不是讓你處理掉畫像,而是為什么你的書里面會有云舒的畫像,你是不是喜歡她?那我算什么?”
趙硯舟眉峰微蹙,眼底掠過幾分不耐,“你想要我解釋什么?這畫像是在認識你之前就畫了,還有我不是喜歡云醫生,只是很欣賞她的美,所以才畫了下來,你不可胡說壞人家的名節。”
就算是喜歡,那不過是過去式,是不可公開的秘密,他已經做好了這輩子都爛在肚子里的決定了。
關婷婷卻不信,她覺得趙硯舟就是在跟她說謊,情緒也更激動了,眼淚也跟著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不喜歡你會畫她,趙硯舟我不是三歲小孩子,麻煩你編個謊言也實際一點,你要是承認了,我反倒是沒這么生氣了。”
趙硯舟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說:“沒有的事,我為什么要承認,我覺得我說的也很清楚了,畫像是在認識你之前畫的,你還在計較什么?畫像你要是覺得礙眼,你可以直接處理了。”
關婷婷覺得趙硯舟的態度很敷衍,好像是她在胡鬧一樣,最后干脆把趙秀梅給叫了進來。
趙秀梅見關婷婷哭了,頓時就慌了,“咋了這是?硯舟欺負你了咋的,咋還哭了。”
關婷婷吸了吸鼻子,反手就將手里的畫像拍在了桌子上,“這是你弟弟畫的,他心里裝著別人卻不承認,既然這樣,我關婷婷也不是嫁不出去,他趙硯舟喜歡別人,我成全他就是了。”
說完,眼淚流得更兇了。
趙秀梅看著桌子上的畫像,也是明顯的一懵。
她看向趙硯舟,“咋回事啊!你這咋有云舒的畫像呢?小弟啊,你該不會真的……”
“沒有,你們想多了。”趙硯舟眼里涌現幾分不耐煩來,上前一把將桌子上的畫像拿過來,當著關婷婷和趙秀梅的面撕了個粉碎。
動作干脆,一點沒有拖泥帶水,好像真的如他所說的那般,只是她們想多了。
如果真的喜歡,肯定會有些不舍得,趙硯舟卻十分干脆地撕了。
關婷婷也是微微一愣。
趙硯舟看向她,再清楚不過地說:“我既然選擇跟你結婚,我便會一心一意待你,絕不會辜負你的真心,你若不信我,哪怕是我跪下來給你解釋,你也不會信,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浪費你我的時間。”
關婷婷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其實從他毫不猶豫地把畫像撕了那一刻,她的怒火就已經消了。
趙硯舟不再多言,只讓她做最后的決定,“如果信我,以后便不要質疑我,如果不信,即日起你我形如陌路,互不打擾。”
“……”關婷婷心里莫名的一慌,“我……”
趙秀梅見狀趕緊拉了一把關婷婷,解釋說:“婷婷啊!我知道我小弟是什么樣的人,他既然說了是你們認識之前畫的,那他肯定沒說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不管他為什么畫那畫像,最起碼你現在是我小弟的未婚妻,他只會一心待你,絕不會有二心的,姐敢對天發誓,要是我有半句謊言,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關婷婷趕緊去捂趙秀梅的嘴,“別,別詛咒自己,我信,我信。”
不管咋說,最后在趙秀梅努力勸說下,關婷婷跟趙硯舟道了歉,“我反應大,也是因為我在乎你,不在乎你,我也不會跟你計較這些了,對不起硯舟,我以后絕對不會懷疑你了,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不會,不會,硯舟不會生你的氣。”趙秀梅見趙硯舟還淡著個臉,趕緊過去扯了他一把,“你還杵著干啥,婷婷都跟你道歉了,你咋不吱聲呢?趕緊說你不生氣了,再說你藏著云舒的畫像本來就不對。”
趙硯舟對他姐姐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姐,你先出去吧!”
“啊?好。”趙秀梅心里有些擔心,卻也知道得給他們點私人空間。
出了門,她就把扒在門口看熱鬧的肖可欣和老太太打發走了。
肖可欣卻有些擔憂的小聲問趙秀梅,“媽,舅媽不會跟我老舅分手吧?”
“不會,不會,就是個誤會,誤會解開了就沒事了,去,去跟你奶奶回你那屋去。”
晚上關婷婷沒留在趙秀梅這邊吃飯,兩人在屋里說了一會話,關婷婷就走了。
趙秀梅親自把人送到大門口,見她情緒還算穩定,也會笑著回應自己,這心多少放下了些。
關婷婷回到家后,沈桂枝正在做晚飯,她便上前幫忙燒火,“建宇呢?”
“跟肖啟明也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你咋這么晚回來呢!去趙硯舟那了?”沈桂枝把裝著白菜的盆放在案臺上,看向關婷婷,這一看便發現她眼睛有些泛紅,明顯是哭過了,“誰欺負你了?”
關婷婷搖搖頭,“沒人欺負我,就是發生了點小意外,不過已經解決了。”
沈桂枝哦了一聲,說:“記得有事要跟媽媽說,尤其是有人欺負你,千萬不能忍氣吞聲知道嗎?咱們不招惹別人,別人要是無緣無故來欺負咱,那可不行。”
“恩,沒人欺負我。”關婷婷低著頭往爐子里放煤塊。
關于趙硯舟的事,她猶豫了好久,最后還是決定跟沈桂枝說一說。
沈桂枝聽完后卻站在了趙硯舟那邊,覺得關婷婷有些過激了,“既然選擇在一起就不要疑神疑鬼,既然硯舟都說了是在你們認識之前畫的,那么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如果你要是不信任他,那么趁早及時止損,免得以后你們日子不好過。”
她跟關衛東就是這樣過來的,結婚之前,他們相互坦誠,也發誓將來把心放一處使,不可有外心,這樣日子才能好過,也不會有那么多麻煩事。
這么多年,關衛東和她感情始終如一,從未吵過架,也沒懷疑過彼此。
關婷婷聽完之后也覺得自己可能太過激動,太小心眼了。
隔天她去醫務室看趙硯舟,再一次跟他道了歉,態度十分真誠。
趙硯舟態度一如既往,還是不冷不熱,沒什么情緒波動,“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那你真的不生氣了?”關婷婷看著他,微微抿著唇,心里多少有點小緊張。
趙硯舟點了下頭,“沒必要生氣,你既然選擇相信我,我為何還要生氣呢?”
“硯舟。”關婷婷激動地一把抱住了他。
趙硯舟有些意外,腳下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呦!”云舒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趕緊說了句抱歉,轉身又退了出去。
沒一會的功夫就看到關婷婷喜滋滋地從里面出來了,“云醫生早。”
“早。”云舒笑著回應道,目送關婷婷離開后,她等了一小會才進去。
趙硯舟正站在藥柜前整理藥品,聞聲回頭看向她,也只是一眼便轉過頭去,“早,云醫生。”
“趙醫生天天這么早到,搞得我每次都好像遲到了一樣。”云舒開玩笑地說。
趙硯舟聞言身形微微一怔,隨即開口道:“那我下次晚一點來。”
“別,我就是開玩笑的。”云舒說:“我今兒請假一天,小安安肚子有些不舒服,一直鬧著離不開我,趙醫生今兒就辛苦一些了。”
趙硯舟放下手里的藥瓶,看向云舒的眼神里掠過一抹擔憂,轉瞬即逝,“無妨,不存在辛苦一說。”
云舒感激地對他笑了笑,隨后去藥庫里拿了藥,做了登記后就回去了。
到了家,云國良就直奔她而來,心疼得都冒了一腦門汗,“快,這孩子哭的嗓子都要啞了。”
“沒事,媽媽來了。”云舒趕緊從云國良懷里把小安安接過來,“不哭了,媽媽抱。”
小安安聞到了母親的味道,很快就不哭了,不過一直在哼哼唧唧,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云舒趕緊抱著安安進屋給他揉肚子,很快小家伙就舒服得不再哼唧了,吃了奶后就睡著了。
柏戰回來后,小家伙睡得正香,他小聲地問云舒,“這么點的小娃子,咋會腸痙攣呢?”
“三個月內的嬰兒最容易腸痙攣,不過沒關系,有我呢!”
云舒已經把藥加熱后放在了安安的肚臍眼上,用一根寬一點的帶子纏著,一天一換藥,要不了兩天就沒事了。
實際上她配的藥也的確很好使,兩天后小安安就沒再鬧了,不過云舒給安安睡的床加厚了一層墊子。
這兩天可把云國良和閆美麗兩口子心疼壞了,哪怕知道小安安是什么毛病,他們也心疼得夠嗆。
云國良回去的這天,云舒跟柏戰兩人都請假,親自送他們上了火車。
云國良最舍不得的是他的小外孫,哪怕上了火車也要抱著安安。
等車要發動了,這才紅著眼眶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還給了云舒,“等以后有時間了,一定帶著安安回來待幾天。”
“我會的。”云舒又跟云澤和云秀叮囑了一番,讓他們照顧好云國良。
閆美麗也是不舍云國良,好在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小外孫給吸引了過去,老頭子瞬間就排在后了后面。
云國良到了家后立即就給他們發電報來保平安。
云舒這心也放下了,日子照常過,她也回到了醫務室上班。
不過比平時要多回去幾趟給安安喂奶。
這天,她剛到家喂完安安,隔壁那邊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