旹港口處。
顧淵品著熱茶。
看向遠處的造船工坊。
自從海宰兄弟來后,造船坊就建了起來。最初人手不足,造船這事便擱置了,但工坊卻得到修復。寧闕抵達后帶來很多工匠,加上公輸家族的全力支持,造船速度倍增。
寧闕態度很明確。
就沒指望齊國的舟師。
他是要打造屬于自己的舟師!
建造戰船這種事是瞞不住的。
因為需要很多百年巨木為龍骨。
光靠臨淄是壓根不夠用的。
寧闕甚至還調動了八寶商社。
由他們用商船從各地加緊運來。
萬三千更是相當的干脆。
連帶著商船都留在臨淄。
并且陸陸續續還會有商船抵達。
短短半個月,就有上百艘大型商船!
雖無法作為戰船,卻也能運輸輜重。此次進攻高句麗,舟師主要還是起個輔助作用。畢竟現在的戰船沒想象中那么重要,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還是陸軍。
這些商船同樣有著大用!
“林疆。”
“老奴在?!?/p>
“我讓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林疆面露無奈,苦澀道:“造船坊的消息都是封鎖的,戰船還未下水,所以不知道具體構造。”
“還是得盯著些?!?/p>
顧淵則是出言點醒。
沒辦法,上回田仲勛因為海鹽的事無比惱怒。寧闕的一套連環計,讓諸多鹽商破產。最后為了挽回損失,只能低價賣給臨淄。畢竟他們要是拉回膠東售賣,那運輸成本更高!
錢倒是小事,田仲勛則被氣得吐血!
所以,他特地叮囑了顧淵。
把寧闕盯緊些!
有任何事及時匯報消息。
另外讓顧淵暫時勿要操練舟師。
他會讓海寇開始行動。
寧闕不是牛氣嗎?
等著吧!
不把你整死,老子不姓田!
就這幾天海寇開始大規模行動。
主要就是針對臨淄海岸線。
搶奪漁夫,進攻鹽場。
襲擾行商和造船坊。
總之,就是故意針對他們。
“對了,今天寧闕來港口了?!?/p>
“不是要帶走新羅婢嗎?”
“他又回來了?!绷纸畡t是抬手匯報消息,“據說是要視察造船坊?!?/p>
“不用管?!?/p>
顧淵淡定擺手。
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他們只能隔著老遠看造船坊。
連進都進不去!
……
……
“站住,沒有王爺手諭不得入內?!?/p>
造船坊入口。
年輕的守衛抬起長槍擋住。
寧闕則是愣了下。
“瞎了你的眼,這就是王爺!”
“?。俊?/p>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寧闕瞥了眼鐵牛,擺手道:“不必介懷,他們也是職責所在。他們不認識本王,加以阻攔很正常。年輕人,干得不錯?!?/p>
說著,他還拍了拍對方肩膀。
隨后將自己的令牌取出。
“本王倒是沒有手諭?!?/p>
“這令牌應該也能證明身份?!?/p>
“以后你們都得向他學習?!?/p>
“就是遇到熟人,也得出示手諭。”
“諾!”
寧闕讓鐵牛記下門卒的姓名。
后續就先讓他當個伍長。
“小師弟?!?/p>
“公輸師兄!”
公輸仇是早早就已等候。
他走在前面,介紹道:“這塊都是工匠的生活區,吃住都在這里,前面才是造船的地方。你所畫出來的福船,還真不錯。經過下水測試后,的確是更適合在海中航行?!?/p>
“適合就好?!?/p>
寧闕笑著點頭。
大奉對航海這事始終沒啥興趣。
包括南越國和大商皆是如此。
這是因為大奉屬于路權大國。
就算開拓海外,也難有收獲。
此外,遠航是相當的燒錢。光是這些戰船,就無法估量。這種入不敷出的事,自然沒什么人愿意做。
這是受限于科技水平不夠。
就拿大奉來說,其實對高句麗都沒啥興趣,因為距離政治中心長安太遠。哪怕說辛苦打下來,也難以反哺大奉。辛辛苦苦斥資幾百萬兩白銀打仗,后面還得派遣兵力戍守。時間一久,很有可能會引發叛亂。
因為對航海沒興趣,所以海船這塊也沒什么新型科技。所謂的海船,其實與內陸水船沒什么區別,現在用的都是平底船。這種船如果用在沒什么浪的江河中,那再合適不過??梢窍胗迷诤I?,若是遇到巨浪就很容易翻船。
而寧闕知道的海船還是比較多的。
類似鐵甲戰艦這種就不提了。
宋朝時期的福船,明朝時期的寶船,或者是在鴉片戰爭時期國外的飛剪船。這里面飛剪船是比較成熟的,一艘船的排水量甚至能達到三千噸,橫跨大西洋只需要半個月。直到后面蒸汽輪船的普及,飛剪船才被代替。
寧闕想的是先從福船開始建造,畢竟還是要有一定的海戰能力。圖紙方面他早早就已準備好,交給公輸仇建造,目前已經打造出了艘樣品船。
他們穿過生活區。
遠處船塢則停靠著艘嶄新的福船。
福船刷著桐油,散發著股刺鼻的氣味。
“這……這就是王爺口中的福船?”
“我的天?怎么這么大?!”
“高大如城,吃水一丈有余……”
“這已經比樓船還要大了!”
寧闕同樣是微笑看著。
還真別說,這艘試驗船很不錯。
福船的甲板平整,船舷下削如刀刃,福船的橫斷面為V型。船下設置貫通首尾的龍骨用來支撐船身,使福船更堅固,吃水更深。長約十丈,寬三丈,深有丈許。桅桿高約八丈,只是還未掛帆。
“目前還有些防護措施沒加上。”
“后續可在甲板布置些床弩,巨石炮。正常值守的話,起碼能安排三十來號人。福船四周也都開有口子,能夠射出弩箭。福船下則有專門休息的場所,還能存儲物資。這艘船,最起碼能承重萬石!”
“那挺好?!?/p>
“有勞公輸師兄和兩位海師兄了。”
“哈哈哈,小師弟太客氣了。”海宰滿不在乎,感慨道:“能建造出這樣規模的海船,也是超出吾等的預料。作為工匠,我們可是相當的自豪。以后這艘戰船,必定能夠馳騁海外!”
“嗯?!?/p>
寧闕點了點頭。
“來,我們都上船看看。”
“若無問題,后面就大規模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