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點點頭,她不想耽誤太多時間,所以直入主題。
“墨谷主,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向你尋一種解藥,父皇中了萬花毒和九霄斷魂散,不知能不能解?”
墨無咎微怔,眼底閃過一道不明的光。
“同時中了這兩種毒?”
“正是。”
墨無咎沉默了,沉默的沈云箏更加焦急,但又不好催促。
片刻后,墨無咎緩緩開口。
“能解,但以我的能力,只能暫時解一種,畢竟這兩種毒素同時在體內(nèi)太過棘手。”
沈云箏用力攥緊了衣袖,無論如何她都要救父皇,或許先解了一種,另一種的解藥墨無咎就能研制出來了呢?
“能解出一種也好,只求墨谷主能救父皇,昭陽在此感激不盡,愿竭盡所能報答墨谷主。”
墨無咎的神色有些古怪,關(guān)注的點更古怪。
“當(dāng)真竭盡所能報答?”
沈云箏點點頭,“墨谷主想要什么都可以。”
“好,我要你留在藥王谷,你可愿意?”
墨無咎的話,讓沈云箏怔愣在原地。
“留在藥王谷?為什么?”
她一不會醫(yī)術(shù),二沒有可以被墨無咎威脅的點,他為什么讓自己留下?
墨無咎沒有解釋,而是自顧自說著:“我可以研制出解藥送入宮中救你父皇,但只要他體內(nèi)的毒沒有完全解除,你就留在藥王谷。”
沈云箏越發(fā)警覺,她后退一步,聲音漸冷。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墨無咎神色平靜地給她倒了杯茶,“這就是條件,你若不答應(yīng),出門左拐,會有藥童帶你出去。”
沈云箏沉思片刻,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要先看到解藥。”
“可以。”墨無咎答應(yīng)得很痛快。
“我愿意留在這里,但外面還有人在等我,我要先向他說明情況。”
這次墨無咎卻沒有答應(yīng)。
“不行。”
“既然你選擇了留在這里,那就不能再踏出這里一步,我會讓藥童和你的人說清楚的。”
說完墨無咎不再多解釋,轉(zhuǎn)身就去了隔壁藥房。
門口的藥童得了令,立即向外走去。
沈云箏向來是個不愿被威脅束縛的,見四下無人,立即順著藥童的方向向外走去。
藥王谷很大,不知什么時候起了一層薄霧,沈云箏按照來時的記憶一直往前走,按理說應(yīng)該很快就能看到比她先一步離開的藥童,可走了半天,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而且……
周圍安靜得嚇人,明明進來的時候還能聽到各種各樣的鳥鳴聲和潺潺流水聲。
不對。
沈云箏頓住了腳步。
前面這棵梨花樹,她明明已經(jīng)看到過一次了。
還有那條小溪,那間小竹屋……
沈云箏不死心地做了記號,繼續(xù)往前走。
沒過多久果然又繞了回來。
她心知自己進入了藥王谷的法陣。
就這會兒功夫,已經(jīng)耽誤了一個時辰。
外面的天漸漸黑了,沈云箏的心情也逐漸焦灼。
她若出不去,一是耽誤了給父皇的解藥,二是裴九霄恐怕還會等她。
就在沈云箏準(zhǔn)備強行破壞法陣時,忽然聽到不遠處鳥鳴聲。
只是這個鳥鳴聲有點讓人討厭。
“嘎嘎嘎,又困一個!”
“大笨蛋大笨蛋,大傻瓜大傻瓜!”
沈云箏四下看去,就看到不遠處的合歡樹上蹲著一只黃綠相間的大鸚鵡。
它拍打著翅膀,脖子上下伸縮,嬉笑著嘲弄沈云箏。
沈云箏:“……”
她耐著性子上前,溫聲問:“你能帶我出去嗎?”
鸚鵡歪了歪頭,好像在辨別她的話。
片刻后,它忽然嘎嘎大笑,“叫爺爺,叫爺爺!”
沈云箏咬牙切齒,手中早已準(zhǔn)備好的石子迅速射出。
鸚鵡十分有靈性,見狀立即撲棱著翅膀飛到一邊。
“打不著,打不著!”
沈云箏氣得不行,太欠了實在太欠了,這是哪個王八蛋出的鸚鵡?
正想著,某個王八蛋就從濃霧深處走了出來。
“公主殿下原來在這里,也幸好你沒有走出去,否則你父皇的解藥可就沒著落了。”
墨無咎依然是一副溫潤如玉,淡雅如清風(fēng)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些許冰冷。
“畢竟,你食言了。”
沈云箏面色冷然,手中的石子已經(jīng)捏出了汗。
“因為墨谷主沒有說實話,你讓我留下來的目的絕對不只是換取父皇的解藥這么簡單。”
墨無咎淺淺勾唇,笑容卻不達眼底。
“公主果然聰慧,與母親很是相像。”
“母親?”
墨無咎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公主若想知道詳情,那就跟我來,切莫再有逃出去的心思,否則我不能保證解藥能不能送出去。”
沈云箏只能是被威脅的那一個,沒等她做出決定,墨無咎就率先一步轉(zhuǎn)身離開,好像料定了她會跟上。
她剛要抬腳,那只欠欠的鸚鵡又說話了。
“快跟上,快跟上,真墨跡,真墨跡。”
“……”
沈云箏又是一記石子投了過去。
鸚鵡跑得飛快,撲棱著翅膀就落在了墨無咎的肩膀上。
墨無咎回頭,對沈云箏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這只鸚鵡嘴確實臭了些,但不會傷人。”
沈云箏冷笑,“確實不會傷人,就是有點兒欠揍,墨谷主最好好好看著它,否則我不能保證會不對他動手。”
鸚鵡歪了歪頭,好像聽出沈云箏話中的威脅,嚇得嘎嘎嘎飛走了。
沈云箏跟著墨無咎重新回到了那個房間。
這一路上她一直默默記著路線和墨無咎的腳步,沒想到卻被他看出來了。
“公主不用記路線,法陣是時時刻刻變化的,除了谷中的人其他人都不會知曉破解之法。”
沈云箏:“……”
不早說,她記了一路才說。
沈云箏喝了口茶潤潤干涸的喉嚨,有些不耐煩地問墨無咎。”
“墨谷主現(xiàn)在可以不賣關(guān)子了吧?”
“嗯。”
墨無咎沒有多說,而是拿出了一幅畫像擺在她面前。
是一幅美人賞花圖,但這次不是背影了,而是正臉。
女子容貌嬌美,尤其是一雙杏清凌凌的十分靈動,身姿纖細窈窕,看著很是眼熟。
若不是沈云箏仔細辨認,差點以為畫上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