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霄有點不信。
但不管他信不信的，沈云箏都伸出了她那雙“邪惡之手”，開始對裴九霄“上下其手”。
那行軍杖的人明顯放水了，裴九霄只受了些皮肉傷，但那紅彤彤的顏色，也讓沈云箏調侃的同時有些心疼。
太醫已經開好了藥粉，沈云箏用藥刷蘸取些許，再輕輕撣在裴九霄的傷處。
這是個精細活兒，沈云箏做的十分認真仔細，以至于太過專注，都沒注意到她距離裴九霄的臀越來越近。
溫熱的呼吸撲在軟肉上，輕輕的癢癢的，裴九霄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沈云箏隨手一拍。
“別動，放輕松，很快就好了?！?/p>
原本是因為上藥隨口說的話，但配合著她的動作，怎么聽怎么曖昧。
裴九霄一時無言，有種想調換位置卻做不到的無力感。
好不容易上完藥，沈云箏收起藥粉，幫裴九霄穿上褲子，順便揩了把油。
反正是真夫妻，順手而已。
現在裴九霄除了無力感，又多了個羞恥感。
“太醫說一天要上三次藥，所以霄哥哥，期待住了嗎？”
裴九霄：不想說話，只想拍回來。
御書房。
南慶帝一邊批閱奏折，一邊詢問了李德福一句。
“昭陽那邊如何了？可有鬧？”
李德福消息靈通，早就打聽清楚了。
“回皇上，昭陽公主并沒有鬧，只是心疼駙馬，聽說還親手給駙馬上的藥?！?/p>
南慶帝嘆了口氣，朱筆在奏折上方懸了許久。
“朕就怕她和從前一樣撲在一個男人身上，導致對方恃寵而驕，所以朕才借機敲打敲打他，就怕昭陽怨恨朕……”
李德福連忙恭聲道：“皇上，您是昭陽公主的父皇，在公主您才是第一位的，怎么會怨恨您？”
南慶帝怔了怔，“當真？”
“自然是真的?！崩畹赂Ｐχ溃肮髅看蝸斫o您請安的時候，臨走前都會向奴才打聽您近日的身體狀況，可見其孝心。”
“還有，奴才看那裴駙馬，似乎不是那般狂妄自大之徒……”
南慶帝輕哼一聲，毫不猶豫地揭穿了他。
“朕也看出來了，你沒少得昭陽給的好處吧？”
李德福吃了一驚，連忙跪地請罪。
“皇上明察秋毫，奴才……”
“好了，朕又沒說怪你。”南慶帝不傻，他也是從皇子過來的，宮里下人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都清楚，只要李德福忠心耿耿，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讓人去庫房挑些好東西給昭陽送過去，她會明白朕的意思。”
李德福如蒙大赦，趕忙拍馬屁。
“是，公主與皇上父與女心意相通，一定能知曉皇上的良苦用心?！?/p>
——
另一邊，沈鶴旸一直讓人注意著沈云箏這邊的動向，很快得知南慶帝讓人給她送了不少好東西的事。
打一巴掌又給顆甜棗，這種事從來沒發生在沈鶴旸身上過。
他上次被罰去麓山書院一個月，里子面子丟了個干凈，母妃又意外身亡，在這期間從沒得到過南慶帝的任何補償和安慰。
憑什么？
他不是他的孩子嗎？
憑什么他眼里只有沈云箏他們？
為什么母妃死后，父皇不見半點傷心？
沈鶴旸的握著茶杯的手越來越緊，砰的一聲，茶杯碎裂，鋒利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手，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死死握著。
“殿下！”
一個身穿緋色煙羅裙的女子急急走了進來，心疼地剝開沈鶴旸的手。
“殿下，不要這樣。”
沈鶴旸抬眼看向女子，眼底的猩紅逐漸退去。
“阿裳，我是不是很沒用？”
月裳連忙搖頭，“怎么會？殿下在奴婢眼中是這世上最英武不凡、聰明睿智之人?！?/p>
沈鶴旸怔怔地看著面前容貌清麗的女子，有些恍惚。
月裳是他的貼身侍女，也是他的通房丫頭，兩人從小和他一起長大。
但他一直沒有給她名分。
沈鶴旸忽然將月裳緊緊摟入懷中，低聲呢喃。
“阿裳，我只有你了?！?/p>
月裳請拍著他的后背，低聲回應，“奴婢也是。”
沈鶴旸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他要為母妃報仇，他要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要拿到屬于他的一切。
還有，他想給月裳一個最好的名分。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兩月過去。
天氣轉涼，該回皇城了。
這些日子沈云箏白日吃吃喝喝瀟灑快活，晚上醬醬釀釀賣力折騰，竟然保持住了好身材。
就是有一點她很困惑。
按理說她和裴九霄那般努力，肚子該有動靜了才是，可她除了比之前能吃能睡了，毫無水花。
愁啊。
所以在回皇城的路上，沈云箏一直用多愁善感的眼神看著裴九霄，導致裴九霄以為自己昨晚不夠賣力，她不滿意。
于是悄然坐到她身邊，低聲哄道：“今晚我會多加努力?！?/p>
回過神來的沈云箏：？
她紅著臉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記拳頭。
“裴九霄，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都是那些事？”
裴九霄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了句情話，“不，我滿腦子都是你。”
只有你才讓我有那樣上癮般的沖動。
沈云箏一噎，算了，溝通不了，還是不說了，等回去以后一定要讓太醫好好診斷一下，看看到底是她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
只是剛回到皇城，南慶帝就病了。
太醫診斷是因為氣溫變化，心氣郁躁已引起的風寒上火。
沈云箏和沈岳卓以及沈清越第一時間趕到了養心殿。
然而還沒進門，就聽見李德福驚懼緊張的呼喊。
“快，快傳太醫，皇上吐血了！”
僅僅是風寒和上火怎么會吐血？
沈云箏幾人急忙走進去，就見幾個宮女太監忙前忙后，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跡，而南慶帝已陷入了昏迷。
“父皇！”
南慶帝雙眸緊閉，根本聽不見沈云箏的呼喚。
太醫再次診斷，南慶帝如今不僅染了風寒上了火，還中毒了。
怎么會中毒？
沈岳卓保持著冷靜，立即讓人傳喚太醫院所有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