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覺得有點完蛋。
她好像把裴九霄帶壞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某些想法,儼然和她當初上頭時一模一樣。
不行,這樣的想法很危險,她有必要適當糾正一下,咳咳,得節制。
……
這次的裴九霄受傷,沈云箏自然不能善罷甘休,于是就去找南慶帝做主。
豈料有人捷足先登了。
大殿前,沈鶴旸跪的筆直,無比真誠且愧疚地在向南慶帝請罪。
“啟稟父皇,兒臣今日與昭陽的駙馬切磋,不慎傷了他,兒臣是特意來請罪的。”
他昂首挺胸,不經意間露出脖子上的血痕。
南慶帝眼眸微瞇,沉聲問道:“你脖子上的傷口是怎么回事?”
沈鶴旸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
“不過是切磋時不小心傷的,無礙,父皇不必擔心。”
沈云箏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沈鶴旸脖子上醒目的痕跡,血跡已經干涸,但那傷口就這么晾著,想看不見都不行。
而且這傷口分明比和裴九霄切磋后長了不少。
南慶帝眉頭皺了起來,轉頭看向沈云箏。
“昭陽,到底怎么回事?”
沈鶴旸暗暗握緊了拳頭,明明受傷更多的是自己,南慶帝卻仍詢問沈云箏而不是來問他。
沈云箏沒藏著掖著,也沒添油加醋,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本本地說了出來。
當然,省去了前面她在和裴九霄做什么。
沈鶴旸聽完,仍然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低聲道:“昭陽,此事是我下手太重了,那劍上本就是淬了毒的,原本是做防身之用,是下人拿錯了。”
“我脖子上的傷口你不必擔心,太醫說多休養些時日就好了。”
沈云箏:?
不是,誰問你了?
好好好,就你會演是吧?
沈云箏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還上前一把握住了沈鶴旸的手臂把他扶了起來。
“二皇兄,怎么能是你的錯?是我和裴九霄不好,礙了你的路。”
“你看你,不及時讓太醫給你包扎,傷口越來越深了,要是傷及經脈那可如何是好?”
說著,沈云箏轉頭對南慶帝道:“父皇,此事兒臣也有錯,兒臣愿親自去二皇兄院中伺候二皇兄,直到他傷口恢復為止!”
沈云箏說的那叫一個愧疚難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兄妹感情有多好。
沈鶴旸:“……”
南慶帝揉了揉眉心,他這幾個兒女的明爭暗斗他多少知道點,看這架勢不頭疼是假的。
“好了,不過是切磋,左右沒有傷及性命,鶴旸,讓他給你爆包扎傷口,好生休養。”
“至于裴九霄……”
南慶帝頓了頓。
沈云箏暗道不妙,剛要把錯都攬過來,但還是晚了一步。
“身為駙馬以下犯上,傷及皇子,杖打二十軍棍。”
沈云箏猛然掙大眼睛,急聲道:“父皇,裴九霄他還受著傷,更何況并非他先出手……”
南慶帝語態威嚴,聲音中透著滿滿的不容置疑。
“此事不必再議。”
沈云箏還要再說,就聽一旁的沈鶴旸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
南慶帝已然轉身離開。
沈鶴旸剛才謹小慎微的模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的笑意。
“昭陽,并非皇兄有意苛責你的駙馬,實在是父皇要責罰他。”
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得意。
沈云箏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面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含著冰霜,讓莫名沈鶴旸后脊發涼。
“二皇兄的手段雖然上不得臺面,但好在沒讓嘉貴妃的作風失傳,有其母必有其子,這話的真實寫照還得看二皇兄。”
沈鶴旸眼底肆意的得意瞬間消散。
畢竟不僅沈云箏罵了他還罵了他娘。
沈云箏輕笑一聲,最后留下一句話。
“二皇兄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們再好好切磋切磋,不論輸贏,不論生死。”
看著沈云箏離去的背影,沈鶴旸的牙根都快要碎了。
賤人。
很快他就強行把火氣壓了下去。
因為他有自己的計劃,決不能被影響的心態。
他知道就算三個自己加起來,也對付不了沈云箏兄妹三人,所以決定從他們最在乎的人下人,讓他們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除了沈岳卓,他已經找到了沈云箏和沈清越最在乎最害怕失去的人。
……
南慶帝下令以后,很快就有御林軍來讓裴九霄受罰。
二十杖雖然不多,但打下去也要承受莫大的疼痛,沈云箏對此心疼不已,非要親自給裴九霄上藥。
裴九霄用力拽著自己的褲子,十分無奈地對沈云箏道。
“阿箏,這種事交給太醫就好了,而且習武之人,二十杖真的不算什么,不必擔心。”
沈云箏不依,執著地要幫他把褲子脫下來。
“不行,我得看看你的傷口。”
裴九霄滿頭黑線,誓死守護褲子。
“阿箏,真的不用。”
沈云箏隱約品出些不對勁來。
“裴九霄,別告訴我你在害羞,我們又不是沒有坦誠相見過,你這樣就見外了嗷。”
裴九霄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們是坦誠相見過很多次沒錯,但這個角度好像沒有過……
總之,必須保住褲子。
他越是這樣,沈云箏就越有了想逗他的心思。
“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太醫若看光了你,我是要吃醋的,語氣便宜了外人,還不如給我看。”
裴九霄:?什么歪理?
“你想啊。”沈云箏循循善誘,“如果是我受了傷,你愿意親自給我上藥,還是讓太醫看光?”
一想到那個場景,裴九霄的眼神驟然變冷,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看到沈云箏,如果有,他會把對方的眼睛挖出來。
“所以,來吧!”
趁著裴九霄失神的工夫,沈云箏用力一拽,前者只覺得下身一陣清涼,想要遮掩已經來不及了。
從堅實有力的大腿網上看,沈云箏發出一聲驚嘆。
裴九霄滿面紅暈,強忍著疼痛想要扯過一旁的錦被蓋上,就被沈云箏提前一把抽走了。
“裴哥哥不要害羞,我絕對會給你好好上藥的,保證不會動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