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東橫山那邊傳來消息,大皇子殿下和駙馬的人遭遇埋伏,如今下落不明……”
什么?
沈云箏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顆心狂亂地跳著,霎時間手腳冰涼。
“春雨,備馬!”
“公主不可,東橫山那邊危險重重……”
“放心,本公主不會有事的。”
沈云箏快速換了身干凈利落的騎裝,長發高高挽起,背上弓箭帶上佩劍,縱馬揚鞭,向著東橫山的方向飛馳而去。
一路上夜風呼嘯,吹的臉頰生疼,沈云箏索性就將臉蒙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
越到東橫山附近,沈云箏的心就越慌亂,腦海中已經設想過無數個場景,但都不想讓它們變成現實。
轟隆一聲,天空雷聲滾滾,皎潔的月光慢慢隱去,閃電縱橫交錯,劈下一道道亮閃閃的光。
沈云箏的身形在黑夜中忽明忽暗,終于,她停了下來。
前方隱約有火把的亮光,沈云箏唯恐是敵人,立即勒馬駐足,將馬停在一處的橋下避雨,自己則慢慢摸了過去。
亮光越來越近,因為雨滴的簌簌落下,有些看不清前面的情況,只能看到似乎是個營地,不少人來來往往,還傳來說話的聲音。
忽地,腦后有疾風閃過,沈云箏立即回首攻擊,手中的劍第一時間格擋。
一個蒙面黑衣人出現在身后,和她交起手來。
此人武功不弱,和沈云箏不相上下。
打著打著,沈云箏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人的武功路數怎么這么熟悉?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在哪里,招招精準。
沈云箏找準機會,虛晃一招后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巾。
然后就愣住了了。
“六皇兄,怎么是你?”
沈清越哈哈大笑,隨后又哼了哼,一臉嚴肅地問。
“昭陽,你怎么來了?誰讓你來的?”
緊接著讓沈云箏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從營地的方向趕過來不少人,為首的正是裴九霄和沈岳卓。
?
他們不是遭遇埋伏,下落不明嗎?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什么,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身后的沈清越一臉欣慰,不錯不錯,昭陽長大了,都知道心疼他和大皇兄……
沈云箏一下子跳進了裴九霄懷里。
“裴九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誰讓你們放出假消息的?”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裴九霄被沈云箏手腳并用抱得緊緊的,他面色微紅,扶著她的腰想把她抱下來。
“阿箏,你先下來,聽我慢慢給你解釋……”
“我不。”沈云箏泄憤般在裴九霄的脖頸處咬了一口,“誰讓你故意嚇我的。”
裴九霄無奈,轉眼一看沈岳卓和沈清越,正面色鐵青地看著他們。
沈清越上前一把捏住了沈云箏的臉,語氣憤怒。
“好你個小昭陽,眼里只有你的裴九霄,看不見我和大皇兄了是吧?”
“哎喲!”
沈云箏被捏疼了,剛想抬手打掉沈清越的手,抱著她的裴九霄就一個側身躲開了。
沈云箏趁機跳了下來,不滿控訴。
“誰讓你們故意那么說的?我還以為……”
“是你太笨了,連真假消息都分辨不出,我和大皇兄真是白教導你了。”
沈清越恨鐵不成鋼地道。
眼看著兄妹兩人要吵起來,沈岳卓冷著臉喝止。
“好了,都閉嘴,這是我的主意,為的是讓皇宮里某些不安分的人露出狐貍尾巴。”
沈云箏和沈清越很默契地閉了嘴。
隨后沈岳卓又對沈云箏斥了一句:“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以后莫要如此。”
沈云箏嘟了嘟嘴,“是,大皇兄。”
沈岳卓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走吧,去營地。”
沈岳卓一轉身,沈云箏就悄咪咪地又拉上了裴九霄的手。
大皇兄的思想太迂腐了,他們都成親了,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裴九霄悄悄拂開裴沈云箏的手,壓低了聲音:“乖,人多。”
沈云箏回頭一看,那些士兵要么抬頭望天,要么低頭看地,就是不看他們。
“沒有人看我們嘛,拉個手而已,那咋了?”
沈云箏不由分說地握住了的裴九霄手,手指甲悄悄在他手心刮了刮,還調皮地畫了個圈。
裴九霄表面上毫無異色,實際上心神微蕩,反握住了沈云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牢牢鎖住。
兩人正進行著屬于他們的小情調,有人不合時宜地告狀。
“大皇兄你看,他們又開始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當眾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沈云箏迅速放開的裴九霄手,對著沈清越就是一拳。
“六皇兄,你快閉嘴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也偷偷拉陸姐姐的手,你們還未成婚呢你就如此圖謀不軌,你比我更惡劣……”
沈清越的臉瞬間紅了,說話都打磕巴了,“你你你胡說什么!”
兄妹兩人又鬧騰起來,在沈岳卓的又一聲呵斥中才閉了嘴。
吵歸吵鬧歸鬧,正事不能忘。
沈云箏了解才知道,原來裴九霄和沈岳卓一來就把山匪擊退了,只是還有些漏網之魚不死心地在附近徘徊,所以他們便在此駐扎,等把他們一網打盡再回去。
然后順勢用了一計,故意放出假消息傳回皇城,沈清越在皇城盯梢,發現某人有異動后立即解決,而后才親自來這里報信。
結果就遇上了沈云箏。
沈云箏不用問就知道那位不老實的人是誰。
是她那位明明體弱多病卻一肚子野心的二皇兄沈鶴旸。
當然,別看他從小體弱多病,但被嘉貴妃逼著習武強身健體,武功不弱,不然上次也不會纏住了裴九霄。
“沈鶴旸這個鱉孫,故意讓人偷襲大皇子府引我前去支援,結果卻來了招聲東擊西,差點把我的庫房燒了!”
說起來沈清越那叫一個憤怒,“等我回去非把他腦袋打開花當瓢使……”
“不過我也送了他一份大禮,足夠讓他惡心的三天吃不下飯哈哈哈哈哈……”
“從哪學來的市井之言?”沈岳卓瞪了猖狂大笑的沈清越一眼,“為今之計,是趕緊先把山匪余孽清除,再回皇城解決麻煩。”
“大皇兄說得對。”沈云箏一本正經地附和,殊不知藏在桌下的小手正暗戳戳蹂躪著裴九霄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