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雙手撲騰著,嘴里直嚷嚷。
“水,我要喝水,還沒喝完呢……”
裴九霄把她平放在床上,雙手撐在她兩側(cè)。
“阿箏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就讓阿箏喝水?!?/p>
沈云箏眨眨眼,“你說。”
“今晚……”
“不喝了?!?/p>
裴九霄:?
沈云箏不滿地嘟了嘟嘴,“說好的三天一次?!?/p>
裴九霄都被氣笑了,無奈捏了捏她最近越發(fā)圓潤軟彈的臉。
“阿箏,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我說的是今晚要隨大皇子殿下去東橫山剿匪?!?/p>
沈云箏俏臉一紅,努力狡辯。
“明明是你一副圖謀不軌的樣子,能不讓人誤會嗎?誰讓你那什么的時候那么兇?!?/p>
裴九霄眉梢微挑,“所以是我的錯了?”
沈云箏點頭,“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我的錯?”
裴九霄沉思片刻,似乎在反思。
“阿箏說得對,那等我回來,一定好好給阿箏賠罪,到時候任由阿箏擺布,絕不掙扎反抗?!?/p>
這話說的曖昧,沈云箏真的不想秒懂。
“裴九霄,你快走快走快走,誰要你賠罪,你最好毫發(fā)無傷的回來,不然我就去擺布別人。”
裴九霄面色一沉,原本想起來的身體陡然往下一壓。
他低頭,狠狠懲罰了一下沈云箏這張讓他又愛又恨的紅唇。
“阿箏答應(yīng)我,一定要等我平安回來,不許亂跑。”
沈云箏氣息微亂,對著他的唇咬了回去。
……
東橫山的山匪猖狂許久,經(jīng)常騷擾東郊的百姓,百姓們不堪其擾,多次上報官府卻不見解決,于是鬧到了皇城腳下。
南慶帝得知后大為震怒,重重懲罰了那幾個知情不報的官員,隨后派沈岳卓帶兵前去剿匪。
沈岳卓不知為何非要帶上裴九霄。
裴九霄去的當(dāng)晚,沈云箏輾轉(zhuǎn)難眠,翻來覆去沒睡著。
奇怪,怎么就習(xí)慣有人在身邊躺著的感覺了呢?
沈云箏暗自嘀咕:“早知道就跟他一起去了……”
翌日。
夏昭拿著一本小冊子向沈云箏稟報。
“公主,那些乞丐有上進心的,身體健全的,已經(jīng)按照流程收入了公主府,其余的也都有了安置,只是有個乞丐一直不肯洗澡換衣服,總是在公主府門口徘徊,正是顧知奕……”
沈云箏嗤笑,這是生怕被認出來吧?但又還有癡心妄想。
她略一思索,有了主意。
“讓人給他送一碗紅燒肉和白切雞,再給他送些銀兩,讓他千萬要保管好了,別說本公主送給的。”
春瑤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下去辦了。
公主府門口。
當(dāng)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和香噴噴的白切雞遞到顧知奕手中時,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啞聲問。
“這,這都是給我的?”
“是啊,都是給你的,還有這些?!?/p>
春瑤直接掏出了十兩銀子,就這么大大剌剌地塞進了他手里,揚聲道。
“這是給你的銀子,拿著好好討生活吧,保管好了千萬別丟了。”
顧知奕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沈云箏一定是認出他了,特意送給他的。
畢竟他這幾日連碗熱乎的白粥都沒搶到……
于是哽咽著問:“公主在哪里?我要見她……”
春瑤直接啐了他一口,沒好氣地道:“給你這么多東西你還不滿足,還想見公主,公主是你能見就能見的?還不快滾!”
周圍有不少流浪的乞丐和窮困潦倒的人,看到顧知奕手里的吃的眼都熱了。
他們每人也只得了些清粥小菜和幾吊錢,他憑什么能得那么多?
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臭乞丐,也敢跟他們搶。
有幾個平時經(jīng)常混跡在一起的,暗自交換了個眼神。
顧知奕討了個沒趣,只能悻悻離開。
他覺得一定是周圍人多,沈云箏不好表露他的身份,所以才用這種辦法。
等人都走了,他再找機會求見沈云箏。
顧知奕找了個巷子的角落,正準備大快朵頤,面前就多了幾道高大的陰影。
他拿著雞腿緩緩抬頭,就見幾個身材高大,衣著破爛的乞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就他娘的你要見公主?。俊?/p>
“我……”
一句話還沒說完,顧知奕手里的紅燒肉和白切雞就被奪走了。
“你算什么東西……”為首的乞丐大口吃著紅燒肉,一邊嚼嚼嚼,一邊諷刺裴九霄,“你也配見公主?”
“就是?!绷硪粋€乞丐塞了口雞腿嚼嚼嚼,口齒不清地附和,“怪不得你不肯換新衣服,原來是故意裝可憐博同情,想要更多……”
“我呸!”有個其他直接把骨頭吐到了顧知奕臉上,“想攀高枝的我見多了,沒見過你這么癡心妄想的,一個臭乞丐還敢肖想公主……”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根本不給顧知奕說話的機會,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死了。
吃完后幾個乞丐還覺得不解氣,不僅把顧知奕的十兩銀子搶了,還暴打了他一頓,之后揚長而去。
公主府。
沈云箏正在看最新出的話本子,這是裴九霄怕她無聊,特意提前給她買好的。
“公主,公主!”春瑤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語氣中掩飾不住的興奮,“公主真是料事如神,給顧知奕的東西一口都沒落到他嘴里,不僅如此他還被打了一頓,頂著一腦門的血從巷子里一瘸一拐的跑了……”
春瑤描述的那叫一個生動形象,那架勢恨不得去補顧知奕一腳。
沈云箏慢條斯理地飲了口清新醇香的茉莉花茶,悠然吩咐。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之前過慣了本公主為他求來的好日子,這苦日子怕是很難適應(yīng),這樣吧,春瑤,多給他點小甜頭再讓他吃苦,這樣反反復(fù)復(fù)的生活才有趣,多處于崩潰的邊緣,有利于早日投胎?!?/p>
春瑤快憋不住笑了,立即應(yīng)道。
“是,公主,奴婢這就去安排!”
……
裴九霄已經(jīng)去了一天一晚了,還沒有任何消息。
吃了晚飯后,沈云箏總覺得心口悶悶的,有種異樣的情緒在慢慢延伸。
正當(dāng)她以為自己想多了的時候,門外傳來春瑤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