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奕愣了愣,原來霜兒是為了能讓他在朝中有面子?
但他還是不太理解秦含霜為什么會被孫啟盛的人擄走,還帶到了福來居他的房間,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霜兒,事情的經(jīng)過到底是怎樣的,你與我細(xì)說,若真的是孫啟盛仗勢欺人,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秦含霜有些心虛,正要想辦法遮掩過去,就有下人匆匆來報,說有要事急需顧知奕去處理。
顧知奕無奈,只好叮囑秦含霜。
“霜兒,這次可不能亂跑了,好好在府中等我。”
“是,知奕哥哥,霜兒知道了。”
說著眼眶里就盈滿了淚水,十分懂事乖巧,一副已經(jīng)吸取到教訓(xùn)后的后怕模樣。
顧知奕嘆了口氣,終究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匆匆離去了。
人一走,秦含霜就收起了剛才柔弱無措的模樣,明明臉上還掛著淚珠,整個人卻透著凌厲和冷漠。
她用力擦掉臉上的淚珠,心中暗恨。
本以為自己尋到了新的靠山,沒想到孫啟盛是個渾蛋,竟然那樣對她!
如今孫啟盛是沒法攀附了,顧知奕也讓她大失所望,京城中人人皆知她和顧知奕行了茍且之事,想要在京城找下家已經(jīng)沒那么容易了。
她動了想回江南的想法。
她聽說江南有些富商在南慶帝的新政策下,紛紛想要前來京城發(fā)展,若她尋個目標(biāo),趁機(jī)向他們透露些京城做生意的捷徑,再幫他們打打關(guān)系,好好哄一哄,說不定能尋到個可靠的。
她娘說過,這世上沒有過不好的日子,只有找不對的人,她秦含霜這輩子要依靠的男人,要么有錢要么有錢,否則憑什么和她在一起?
想到這里,秦含霜翻身下了床,去了顧府的書房。
要想人前攀附權(quán)貴,人后就得努力。
……
夕陽沉入西山,將天際染成橘紅色的綢緞。
沈云箏打了個哈欠,準(zhǔn)備沐浴更衣睡覺。
春瑤吩咐人準(zhǔn)備熱水去了,夏昭去準(zhǔn)備沈云箏要穿的寢衣熏香,其他宮女都在外殿候著,門口就只剩裴九霄和另外一個侍衛(wèi)闌青。
“闌青,本公主記得書房有本《廚曲傳》,你幫本公主找來。”
“是,公主。”
闌青一邊去書房一邊默念著書的名字,心中暗自嘀咕。
好古怪的書名……
闌青離開后,沈云箏便對著裴九霄勾了勾手,刻意壓低了嗓音,用氣聲喊:“快進(jìn)來。”
裴九霄沒動,一本正經(jīng)地道。
“公主,天黑了,男女授受……”
“少來這一套。”沈云箏直接伸手把人拉了進(jìn)來,然后干凈利落地關(guān)上了門。
裴九霄稍稍踉蹌了一下,就被沈云箏抵在了門邊。
她微微仰頭,唇角揚(yáng)起一抹戲謔的笑,活脫脫像個街頭調(diào)戲別人的小紈绔。
“要不要一起洗?”
裴九霄剛要開口,沈云箏就提前堵住了他的話。
“不許再說什么公主請自重,我輕的時候還少嗎?”
裴九霄一時無言。
趁著只有兩人在,沈云箏偷偷拉起了他的手。
為了防止裴九霄掙脫,特意十指相扣,鎖死。
“公主,他們很快就回來了。”
搞得他有種正在偷情的感覺……
“沒事,春瑤和夏昭不要緊,闌青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的。”
與此同時,闌青滿頭大汗地在書房找那本《廚曲傳》。
對著冊子找了一遍,整個書架又找了一遍,壓根就沒找到這本書。
他懷疑是沈云箏說錯了書名,否則哪有在廚房唱曲兒的書?
直到一個時辰后闌青都沒反應(yīng)過來,《廚曲傳》和出去轉(zhuǎn)諧音。
這邊,沈云箏和裴九霄剛拉起小手,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春瑤咦了一聲,“門怎么關(guān)了?”
剛要伸手去推,就被夏昭攔住了。
她眼神示意她看門窗上倒映的身影。
春瑤恍然大悟,一拍腦袋道:“哎呀,我忽然想起剛才忘了給公主拿花瓣了,好像沒有了……我去采!”
夏昭也借口說自己拿錯了寢衣,跑去換了,恨不得直接讓繡娘重新繡一件。
沈云箏笑瞇瞇地對裴九霄道:“看吧,我就說她們不會進(jìn)來。”
裴九霄目光灼灼,語調(diào)卻依然平靜。
“所以公主把屬下單獨(dú)叫進(jìn)來想做什么?”
沈云箏故意邪惡一笑,“那當(dāng)然是做一些該做的事了。”
說著踮起腳尖,慢慢拉近兩人的距離。
獨(dú)屬于女子身上的清新香氣在鼻尖縈繞,裴九霄忽然抬手握住了沈云箏的手腕,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后,兩人交換了位置。
換作裴九霄單手撐在沈云箏身側(cè)。
隨著他的氣息緩緩靠近,沈云箏悄悄閉上了眼睛。
【他是要親我了嗎?】
然而沈云箏等了許久,想象中的吻卻沒有落下。
一睜眼,沈云箏就對上了一雙隱含笑意的深邃眼眸。
裴九霄修長的指尖輕輕拂去沈云箏鼻尖的一抹灰塵。
“公主早些歇息,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好不容易把人困住一會兒,結(jié)果還沒干點(diǎn)啥呢人就要走了。
【不行,怎么著也得得到點(diǎn)什么。】
沈云箏也不墨跡了,踮起腳尖在裴九霄唇邊飛快落下一吻,然后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裝模作樣地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
裴九霄眸色深沉,他原本不想對沈云箏做什么的,奈何她的頻繁撩撥,讓他暫時忘記了那些隱忍和自卑。
低頭,扣腰,輕吻。
沈云箏發(fā)現(xiàn),裴九霄的吻總是那么溫柔,生怕弄傷了她,卻又能讓人意亂情迷。
兩人分開時都有些輕喘,裴九霄驚覺自己做了什么時已經(jīng)晚了。
沈云箏:【好好好,算是沒白拘著他一次】
【不過照這樣下去,何時有大進(jìn)展?我要是直接給他個名分,他會不會生氣?】
名分?
裴九霄眼眸微瞇,他發(fā)現(xiàn)他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抗拒,竟是期待會是什么樣的名分。
駙馬之位,他怕是不會奢望的。
沈云箏是公主,就算再受寵,南慶帝也不會讓她的駙馬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
正失神的工夫,沈云箏忽然伸手攀住他的脖子,用力吮吸,在他鎖骨處留下了一道曖昧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