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瞇了瞇眸子,嘖了一聲,明顯不信。
“是嗎?那真是不巧了,沒關系,皇兄重新為你尋找一批更好的,一定盡快讓人送到你府中?!?/p>
“不用了六皇兄。”沈云箏笑得那叫一個天真乖巧,懂事體貼,“六皇兄每日那么辛苦,這點小事就不勞您操勞了,駙馬的人選我已經定好了?!?/p>
沈清越眉眼上揚,目光不經意地在裴九霄身上轉悠了一圈。
“是哪家的公子?”
沈云箏卻閉口不言,反而轉移了話題。
“六皇兄,你上了一早上早朝一定累了吧?快回府休息,我還要去見父皇呢,就不陪你聊了?!?/p>
說完溜的那叫一個快。
沈清越盯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這個皇妹說傻吧也不傻,說不傻吧總覺得不太靈光……
總之他一定好好盯著,看看哪個不要臉的臭蛤蟆還往上貼,若是又惹的沈云箏跟得了失心瘋似的,他饒不了他。
沈云箏并不知道沈清越心中的想法,她現在腦子正亂著。
【如果六皇兄知道我覬覦裴九霄,會不會針對他?就像大皇兄那樣。】
【萬一連累了他就不好了,等我徹底拿下他再說。】
裴九霄眼眸低垂,原本是有些失落的。
她不是喜歡他嗎?如今卻連他的名字都不屑于說出來。
但聽到她心里的解釋后,忽然又釋然了。
兩人各懷心思,但誰都沒有主動捅破窗戶紙。
早朝結束,南慶帝照例回了御書房。
今日早朝有些棘手的事,讓他很是頭疼,眉頭始終沒有松開過。
偏巧這時,有人掐著點來了。
但來人卻不是沈云箏。
嘉貴妃一改這些天的憔悴愁容,妝容精致,面若桃花,一襲嬌艷的緋色束腰長裙,襯得整個人肌膚瑩白,身材婀娜多姿。
由于她懷有身孕,又是來給南慶帝送羹湯的,李德福也不好阻攔。
“臣妾參見皇上?!?/p>
嘉貴妃裊裊婷婷地行了一禮,含情脈脈地看著南慶帝。
“嗯?!?/p>
豈料南慶帝只是草草應了一聲,目光依然凝聚在面前的奏折上。
嘉貴妃神色僵了僵,很快恢復如常。
“皇上可是在為國事煩憂?臣妾特意做了綠豆冰飲,可清心靜氣,既好喝又降火?!?/p>
南慶帝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最后眉頭皺的更深了。
“嘉貴妃,朕不是說了讓你在梨春宮好生休養,不必來此請安嗎?”
“還有,你如今懷有身孕,如何還穿著束腰裙,且如此單薄,可是身邊的宮人有意怠慢?”
嘉貴妃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她不傻,自然聽得出南慶帝話中明顯的不耐煩。
“皇上恕罪,是臣妾考慮不周了,臣妾這便回宮去?!?/p>
嘉貴妃明明是委屈的,卻偏要裝作一副故作堅強的樣子,捏著帕子垂著眸子,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
南慶帝繼續看奏折,并沒有注意到她精湛的表演。
但剛好進門的沈云箏卻注意到了。
嘉貴妃什么性子別人不知道,她還不清楚嗎?表面上慣會裝溫柔體貼,實際上八百個個心眼兒恨不得都用在南慶帝身上,把南慶帝的身心拿捏的死死的。
可惜這次好像落空了呢。
嘉貴妃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沈云箏,手中的帕子倏然揉成了一團。
“公主來的不巧了?!奔钨F妃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皇上今日心情不佳,公主如果沒有什么急事還是先回去吧?!?/p>
嘉貴妃是故意的,她料定沈云箏是個倔的,她越是不讓她進去,她就偏要進去。
南慶帝心情不好,一定不會給沈云箏什么好臉色,她就是要看她的笑話。
沈云箏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嘉貴妃沒安什么好心,但卻裝作不知道,淡淡地道。
“是嗎?多謝貴妃娘娘提醒,本公主有要事要和父皇相商,我們父女倆要說的話,心情的好壞應該影響不到……貴妃娘娘該不會又做了什么惹父皇生氣的事吧?”
嘉貴妃的神情徹底僵住,好歹忍住沒把手中的帕子撕開。
“公主想多了,那就不打擾公主了?!?/p>
沈云箏假裝沒看見她忍到快要扭曲的面龐,轉身走進了御書房。
她要是沒點準備,能明知道南慶帝心情不佳還來沒事找事?
“父皇!兒臣來看您了~”
一進門,沈云箏如孩童般天真撒嬌的模樣就顯現出來了。
“父皇,而且還給您帶了禮物。”
南慶帝放下朱筆,眉頭舒展了不少。
“昭陽,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樣子?”
沈云箏卻俏皮一笑,話說的那叫一個好聽。
“昭陽永遠是父皇的女兒,只有在父皇面前才想做真正的自己?!?/p>
一句話就把南慶帝捧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南慶帝的眉頭徹底舒展開,無奈的笑中含著幾分寵溺。
“就你嘴甜,說吧,這次又想求朕什么事?”
“哪有?兒臣說了是來看望父皇的。”
說著便把手中的錦盒遞了上去。
“這是兒臣去白云寺的時候特意給父皇求的平安符,愿父皇身體康健,平安順遂?!?/p>
南慶帝笑著接過,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你倒是有心。”
沈云箏小聲嘟囔道:“論有心,兒臣哪里比得過嘉貴妃,這次又給父皇送了什么好東西?”
其實她早就看到了桌上那碗絲毫未動的綠豆冰飲。
南慶帝輕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是一碗綠豆冰飲而已,你便替朕喝了吧?!?/p>
“那怎么行,這可是嘉貴妃懷著身孕送來的,若是放在以前,父皇舍得讓她做這些事?”
這話著實大膽了些,但沈云箏就是要試探南慶帝現在對嘉貴妃的態度。
南慶帝只當沈云箏是因為之前的事對嘉貴妃有了敵意,再加上腦子里還想著奏折的事,所以并沒有多想。
“好了,莫要再耍小孩子脾氣,朕還有要事要處理,趕緊喝了回公主府去。”
沈云箏卻不依不饒,撒嬌道:“兒臣想和父皇多待一會兒還不行嗎?兒臣雖然是女子,但也想為父皇排憂解難。”
在來之前她就梳理好前世這個時候發生的事了,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