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瑤的語氣中遮掩不住的興奮,甚至還賣起了關子。
“奴婢去打聽顧侍郎受傷的事了,公主,您猜怎么著?”
話音未落,耳朵上就挨了一下。
夏昭佯裝惱怒地道:“你又賣關子,誰讓你去打聽顧侍郎的事了?”
春瑤吐了吐舌頭,連忙躲到沈云箏身后。
“公主,奴婢也是無意間知道的。”
“好了快說吧。”沈云箏優雅地抿了口茉莉清茶,淡淡地道。
能增添點生活中的樂子也不錯。
春瑤這才開口:“奴婢聽說,顧侍郎因為最近太過倒霉,所以經人介紹去普陀寺尋大師解霉運,不曾想在路上遇到了山賊,被山匪打劫到連褻褲都沒了,還受了傷……”
“總之街頭巷尾的都傳遍了,顧侍郎狼狽的樣子被人看到了,回來的時候坐的就是那輛被我們撞癟的馬車。”
沈云箏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跳梁小丑而已,蹦達不了多久。”
春瑤猛點頭,十分認同地道:“公主說的對,奴婢看那顧侍郎印堂發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有血光之災了。”
沈云箏眉梢微挑,笑著問:“你還會看面相?”
春瑤俏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奴婢小時候跟村里的老神算子學過一些,算不上專業,但看看面相還行,就比如公主您,福澤繞身,是平安福祿之相。”
沈云箏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若是有這樣的福相,前世就不會被害的那樣慘了。
殊不知,春瑤有的話沒敢說。
因為她發現沈云箏的面相和以前不一樣了,好像從她不喜歡顧知奕以后才變的。
想到這里,春瑤心中越發覺得顧知奕是個晦氣的東西。
沈云箏并沒有把顧知奕的倒霉事跡放在心上,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真正的大招還沒放呢,就是那大招有點惡心,她還沒想好該怎么放,找誰放。
正想著,小桂子匆匆前來稟報。
“公主,宮里傳來消息,嘉貴妃有喜了,已兩月有余。”
沈云箏蹙眉,什么?這個時候有了身孕?
前一陣子因為嘉貴妃對她的暗害,南慶帝已經冷落了她許久,還狠狠打壓了崔家,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嘉貴妃忽然透出懷孕的消息,算算日子想必是之前得寵時懷上的,但在后宮有個人人皆懂的默契,那就是懷孕前三個月絕不透露,以防有人心懷不軌。
嘉貴妃這么急吼吼地自爆,想必是為了崔家一大家子。
沈云箏的指腹輕輕敲擊著桌面,暗中思量。
前世這個時候嘉貴妃可沒有身孕,是前世今生不一樣了,還是嘉貴妃有問題?
為了防止自家父皇又再次踏入甜蜜的陷阱,沈云箏決定進宮一趟探探虛實。
翌日,沈云箏算準了時間,掐著早朝下朝的點兒進了宮。
好巧不巧,和走出宮門的顧知奕走了個面對面。
有一陣子不見,顧知奕明顯憔悴了許多,眼底的烏青清晰可見,走路有些跛,面色也很不好看。
看到沈云箏,他頓時第一反應是局促。
自己這副模樣狼狽讓昭陽看見了,她一定更不喜歡自己了吧?
“昭陽,我……”
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之際,顧知奕頓住了腳步,下意識呼喚沈云箏。
然而沈云箏腳步絲毫沒有為他停留的意思,甚至連一絲眼角的余光都沒給他。
顧知奕愕然,剛要上前去追,就被一道頎長的身影攔住了。
裴九霄目光冷厲地看了他一眼,隨后跟上了沈云箏的腳步。
顧知奕苦笑一聲,只覺得滿腹委屈和苦楚無處訴說。
他已經知道了沈云箏喜歡他、追隨在他身邊的重要性。
自從他遭到沈云箏的厭惡和嫌棄后,一些往日里巴結他逢迎他的人,都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甚至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個個都推脫著說幫不了。
轉頭就說他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沈云箏才不管顧知奕看她的眼神有多憂郁,此時的心情有多悲痛,她滿心滿眼只有對裴九霄的夸贊。
“剛才做的不錯,就該攔住他,回去之后本公主會好好獎賞你的。”
裴九霄語氣淡淡,“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就是因為是你應該做的,你做的很好,本公主才要好好獎賞你。”
春瑤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知公主想要獎賞裴統領什么?”
沈云箏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做出了決定。
“鑒于裴統領近日的優良表現,本公主決定賞賜他與本公主同桌而食,去皇圣泉泡溫泉一次。”
春瑤嘴角悄悄抽了抽,心下暗道:公主,您這哪里是賞賜他,分明是獎勵自己吧……
春瑤猜的挺對的,沈云箏的確是這么想的,心里的小算盤已經劈里啪啦響起來了。
【嘶,一起泡溫泉,多好的機會,嘿嘿嘿……】
【到時候我就欣賞一下他絕美的身材就好,保證不會做什么其他的事,這不過分吧?】
【他應該不會拒絕……】
裴九霄實在聽不下去了,恭聲問道:“公主,屬下能拒絕嗎?侍衛營里還有要事……”
“不能。”沈云箏一臉嚴肅認真,“這是賞賜,你怎么能拒絕?”
“就是。”春瑤在一旁幫腔,“公主殿下給你的賞賜你都不要,你還想要什么?”
裴九霄:“……”
“多謝公主賞賜。”
沈云箏勾唇淺笑,甚是滿意。
不料她的笑容還沒收起來,后腦勺就挨了一小下。
“笑得這么奇怪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沈清越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沈云箏立即收斂起笑容,十分不滿地揉了揉后腦勺。
“六皇兄,打人不打頭,你要是把我打傻了我還怎么嫁人?”
沈清越自然看到了還沒走遠的顧知奕,故意揚聲道:“嫁人?誰讓你嫁人了,父皇不是給了你不少畫像,讓你從中挑選駙馬嗎?選的如何了?”
果不其然,顧知奕再次頓住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沈云箏小聲一哼,壓低聲音道:“一不小心燒了,恐怕沒辦法招駙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