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到達白云寺時,正好是人多熱鬧的時候,許多達官貴人或名門貴女都是這個時候到的。
沈云箏下了馬車,一眼就在眾多貴女中看到了一個茜色倩影。
她眼前一亮,迅速上前打招呼。
“陸大小姐,好久不見。”
陸錦蓉微怔,有些自我懷疑。
她和公主很熟嗎?
兩人之前別說不熟,甚至連話都沒說過……
但陸錦蓉還是禮數周到地行了禮。
“錦蓉參見公主殿下。”
聲音溫柔悅耳,沈云箏心中感嘆。
原來未來的六皇嫂這么溫柔漂亮,端莊大氣,忽然覺得她嫁給六皇兄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不對,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的感覺,六皇兄他何德何能?
“阿嚏!阿嚏!”
得知陸錦蓉會來白云寺,正馬不停蹄往這趕的沈清越,連打數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小聲抱怨了一句,沒放在心上。
他還不知道的是,自家皇妹已經跟自己的未婚妻搭上話了。
“不必多禮。”沈云箏微笑著虛扶了陸錦蓉一把,看她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欣賞。
不愧是名門閨秀,舉手投足都透著美感。
陸錦蓉總覺得沈云箏看她的眼神太過熾熱,心中越發疑惑。
難道是因為自己即將成為她的皇嫂,所以才這般?
沈云箏一湊過來,其他貴女紛紛退避開了。
主要是她的名聲有點臭,脾氣有點壞,還看誰都像情敵,覺得是個女人都能勾搭她的顧知奕……
雖然聽說現在沈云箏已經不癡迷顧知奕了,但還是能避就避吧,就是有點同情那位陸家大小姐了,生的那么美,必然會惹來公主嫉妒……
沈云箏完全不知道周圍人的目光,只覺得剛才還熱鬧的場面好似安靜了不少。
“陸大小姐也是來祈福的?”
陸錦蓉點點頭,語氣依然柔柔的,讓人心里暖暖的。
“是,祖母身體不太好,想為她祈福的同時求個平安符。”
沈云箏恍然大悟,由衷夸贊道:“陸大小姐真有孝心。”
“公主謬贊。”
陸錦蓉很是懂禮,對沈云箏有話必應,有問必答,不多嘴也不諂媚,沈云箏發覺得她溫柔貌美,和自家六皇兄不著調的模樣一對比,那簡直是水嫩可口的漂亮大白菜被豬拱了。
“阿嚏阿嚏阿嚏!”
離白云寺越近,沈清越的噴嚏就打的越兇。
玄青有些擔憂,“殿下是不是花粉之癥犯了?要不這白云寺還是別去了,屬下聽說后山滿是桃花,萬一……”
沈清越瞪了他一眼。
“太醫說了,本殿的花粉癥早已痊愈,不會輕易再犯,你若是再烏鴉嘴,就把你丟下去。”
玄青委屈,玄青閉了嘴。
——
顧知奕和秦含霜特意提前了不少時間,就是為了能早早布置下為沈云箏精心設計的陷阱。
“知奕哥哥,公主真的會來嗎?”
秦含霜總覺得以現在沈云箏對他的態度,極有可能不會來。
她當時建議顧知奕采取強硬手段,直接把人綁了來,但他卻沒這么做,而是采用了這樣迂回的方式。
秦含霜便明白,顧知奕一定還對沈云箏抱有希望。
他不是最厭惡沈云箏了嗎?為什么反倒心軟了?
思及此,秦含霜強行掩去眼底的惱恨,等待顧知奕回答。
顧知奕也有些猶豫。
他暗暗發誓,這是他最后一次給沈云箏留臉面,若她還要僵著,那他就按照秦含霜說的,采取強硬手段。
“會。”
顧知奕堅定地道。
桃花林中還掛著她和顧知奕的姻緣牌,他故意約她在這里見面,她就算再狠心,也應該會想起往日的情分。
所以他在賭,賭沈云箏一定會來。
*
沈云箏與陸錦蓉說了許久的話,分開之際,她讓陸錦蓉一會兒幫她個小忙。
陸錦蓉有些不解。
“公主為何要我這么做?或者說,公主就這般信得過我?”
她們明明才第一次交談。
陸錦蓉從小生活在江南外祖家,今年才回京城,她聽說過沈云箏的惡名,但兩人說了會兒話后她便察覺,謠言不能全信。
因為她發現沈云箏性子爽朗,說話進退有度,完全沒有傳聞中那么無腦。
沈云箏笑著道:“因為你是我未來的皇嫂啊,我當然信得過你,至于為什么要這么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眨眨眼,笑著離開。
陸錦蓉在聽到“未來的皇嫂”時便忍不住紅了臉,連沈云箏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這時,平日里和陸錦蓉要好的幾個貴女走了過來,低聲詢問。
“陸姐姐,公主殿下與你說什么了?”
“她有沒有為難你?”
“想必是看陸姐姐貌美,心生嫉妒,好歹陸姐姐也是未來的六皇子妃,公主怎能這樣……”
聽著她們表達著對沈云箏的偏見,陸錦蓉搖了搖頭。
“公主沒有為難我,只是說了幾句尋常話。”
“陸姐姐,你剛回來不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公主一定是假意向你示好,日后可就說不準了。”
“是啊,以后遇到公主,能避則避……”
陸錦蓉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她有眼睛有耳朵,會自己聽自己看,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流言止于智者,閑談莫論是非。
*
顧知奕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也沒有看到沈云箏的身影,心情逐漸焦灼。
“霜兒,莫非真的是我高估她了?”
秦含霜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只是沒表現出來罷了,聽到這話卻是溫柔安慰。
“知奕哥哥別急,說不定公主只是有什么事耽誤了。”
秦含霜的溫聲細語,使得顧知奕焦躁不安的心情緩和了不少,甚至有些感動。
“霜兒,有你是我的福氣。”
秦含霜面露真誠,雙眸含情,像一朵春日溫柔綻放的嬌花。
“知奕哥哥,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若不是你,霜兒早就死在江南了……”
殊不知,秦含霜內心的冷意正在急速翻涌,與表面的柔弱截然相反。
若不是得知你能入了公主的眼,我怎會不顧一切來投靠你?
如今你失了寵,若不能重新傍上公主的大腿,那我只能另尋依靠了。
其實這些天秦含霜沒閑著,她已經有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