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箏避無可避,只能對裴九霄道:“那你去跟春瑤和夏昭說一聲,我先回房間去了。”
本以為這樣就能支開裴九霄,哪知他卻不走尋常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屬下是公主的貼身侍衛,是萬萬不能離開公主身側的。”
沈云箏:“……”
之前怎么沒見你這么貼心?
裴九霄淡淡地道:“公主放心,屬下以后一定加倍對公主貼心保護,絕不讓公主再受傷半分。”
沈云箏猛然抬眸,驚訝地看著他。
一定是她的錯覺,怎么好像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聲似的。
沈云箏沒再說話,若有所思地往前走。
行至荷花池邊時,她忽然停下了。
要是我一不小心摔下去,裴九霄會救我嗎?
這個想法一出,裴九霄就說話了。
“公主小心些,路滑,還是不要掉下去的好。”
???
沈云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信邪,又來到了花園。
一株帶刺的花兒開的正艷,若一腳踩下去……
“公主莫要再過去了,這花兒帶刺,小心受傷。”
???
“你……”
沈云箏想問,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問。
總不能問他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吧?
就這樣,她帶著滿腹懷疑進了房間,關上了門,把裴九霄隔絕在門外。
兩人的距離拉開后,裴九霄就聽不見她的心聲了,但不妨礙他唇角上揚,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春瑤和夏昭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裴九霄守在沈云箏門口微笑的模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點驚悚。
裴九霄什么時候笑過?還笑得這么……
看到兩人過來,裴九霄的笑容迅速收斂起來,好像一切都是春瑤和夏昭的幻覺。
???
眼花了?
——
房間內,沈云箏拿出兩朵玉蓮花,把它們合并在了一起。
輕微的咔嚓聲響起,并蒂蓮緩緩轉動,下方出現一個圓潤的孔洞,赫然掉出一個早已卷好的字條。
展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字——白云寺,桃花林。
沈云箏將字條撕碎,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前世的記憶。
那時的她一心想著和顧知奕結成夫妻,所以偷偷跑去白云寺求姻緣,求了一次又一次,甚至還專門去白云寺后山的桃花林系紅繩,掛姻緣牌,牌上寫著她和顧知奕的名字,還大張旗鼓地帶他去看。
顧知奕當時還有些不高興,覺得沈云箏沒有女兒家的矜持,讓人知道了有損名聲。
沈云箏只當他是擔心她的名聲受損,根本不知道他拿著她給他的錢財,私下流連秦樓楚館,萬花叢中過,片葉都沾身。
如今這是要用這個來喚醒她之前對顧知奕的癡情了。
沈云箏努力回想著白云寺的布局,后山的桃花林人跡罕至,只有一拍小木屋,是為了方便前來白云寺的香客臨時歇腳的。
明日正好是白云寺一年一度的祈福會,不少達官貴人都會去。
沈云箏用腳指頭也能想到,顧知奕想玩什么花樣。
于是立即吩咐春瑤夏昭,準備明日去白云寺的相關事宜。
緊接著又把裴九霄叫了進來。
“明日陪我去白云寺演一出戲如何?”
沈云箏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似乎怕他拒絕,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事后你想要什么補償都可以。”
裴九霄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不是什么體面的事。
“公主可否說說具體是什么事?”
沈云箏眉眼上揚,心情愉悅地扔出連個字:“捉奸。”
裴九霄神色微僵。
“捉誰的奸?”
“顧知奕和‘我’。”
裴九霄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沈云箏沒有心聲,他聽不到她在想什么,但通過這些話也能判斷出她想干什么,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公主還是對顧知奕抱有希望?就算得到了顧知奕的人,也無法得到他的心。”
裴九霄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焦灼和失望。
沈云箏輕笑一聲,忽然上前,踮起腳尖與他四目相對,眼中隱含玩味之意。
“裴九霄,你在我身邊這么久,應該知道我什么性子吧?“
“只要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改變,你說我們親都親了,我還會吃那棵已經爛掉的回頭草嗎?”
嘻嘻,這下應該能扳回一局了吧?
裴九霄,你上當了。
撲通,撲通。
裴九霄只怔了一瞬,便迅速反應過來他又被試探了,但一顆心卻止不住地狂跳。
只因眼前那雙星辰般的美眸實在太過耀眼,讓人移不開眼。
沈云箏很懂得適可而止,為了防止反被撩,她說完就后退了。
“我說的捉奸我和顧知奕,并不是真的我和顧知奕。”
“他約我在白云寺桃花林見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沒死心,并且還想著耍花樣,甚至會用一些哈桑不得臺面的手段,我需要你配合我將計就計。”
這么一說,裴九霄便明白了她的想法,只是有一點他很好奇。
“公主為何這么斷定,顧知奕會耍花樣?”
他想看看,沈云箏會不會說出有關前世今生的事。
沈云箏頓了頓,眼中的神色暗下去了幾分。
“不過是做了一場夢,知曉了他的真實面目而已。”
雖然她語氣淡然,好似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但裴九霄卻莫名感同身受了一般,心口隱隱作痛。
他忽然很想知道,沈云箏前世到底經歷了什么痛苦的事,才讓她對顧知奕的態度轉變的這么大。
但沈云箏不說,他便不問。
“是,屬下謹遵公主吩咐。”
沈云箏又重新調整好了狀態,拉著他湊到桌邊,一邊寫畫一邊說著計劃。
很快就到了白云寺祈福會這天。
沈云箏特意晚出門了一步,就是為了等打探消息的春瑤回來。
“公主,公主,打聽到了!”
春瑤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壓低聲音道:“顧侍郎果然帶著那位秦姑娘一同出門了,那位秦姑娘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裙,梳了個飛仙髻,頭戴翠玉碧云簪……”
春瑤將秦含霜的裝扮打探的清清楚楚,一邊說一邊和夏昭一起,將沈云箏打扮的和秦含霜相似。
當然,她可不是學人精,而是為了到時候更好的讓人產生反差感。
收拾好后,她故意掐算了一下時間才出門。
對付顧知奕,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