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蘇粥的應允,陳玄直接就把視頻發到網上。
平日里動物園官方賬號的風格總是偏向于輕松基調,猛一下發布這種沉重話題自然也是吸引了許多原本不怎么關注動物園的人也點了進來。
——我就是京城本地人我可以作證,這件事情是真的,我之前就發現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是粉色,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根本就沒有人關注這件事情。
——因為一直有人在壓熱度啊,熱度比較高的帖子和視頻早就被刪除了。到底是誰一直在掩蓋真相不想讓我們知道呢?好難猜啊。
——嗚嗚謝謝園長發聲,真的太不容易了,這件事情一直沒有媒體報道,我都快絕望了,爸媽都是種地的,靠水灌溉莊稼。
——園長注意保護自己,出事自己背。
……
話題是比較嚴肅的話題,網友們態度不同,有些只是單純的樂子人,唯恐天下不亂,就算天塌了也跟他們沒什么關系,還是有很多網友很關心這件事情,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絕大多數人的注意。
蘇粥推開辦公室的門。
猛然發現有只絕美大美人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去哪了?”
“去調查了一點事情,沒什么大事。”
蘇粥說著就座到了辦公椅上,舒服地瞇了瞇眼睛,發出一聲喟嘆。
她坐在工學椅上舒展身體,感覺整個人的靈魂都得到了洗滌,揉了揉最近兩天因為奔波而有些酸脹的身體,她打開平板開始處理這兩天因為一直忙著調查河水粉色的事情而積壓不少的事情。
雖然現在已經晉升了兩個管理層,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只能蘇粥自己來處理,比如神級動物園系統就只能蘇粥自己看到。
這兩天沒怎么看動物園APP,發現事情還真不少。
把需要維修的地方安排維修,需要補貨的地方補貨,蘇粥看了一眼被扣掉許多的運營費,直接冷漠地把動物園的門票費又提高了五塊錢。
現在動物園的門票五十一個人。
忙完,謝熾不知道何時已經睡去。
皎潔完美的側臉在月色燈光下宛如一件精美的玉雕,排除眼眸的妖性之外,他的身上仿佛有神性和妖性的結合,蘇粥欣賞了一下他的睡顏,這樣的大美人只被她一個人所有。
蘇粥起身,料峭春風吹人寒,她從辦公室內的房間中取出來一條毛絨絨的毯子蓋在他身上。
手機鈴聲響起。
她腳步一頓,手機號碼是本地的,很陌生。
蘇粥自己的手機賬號倒不是什么秘密,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但凡是有需要填表的活動,總是能夠收到許多人打進來的電話,偶爾也會有打錯電話的,不過認識的人她都會加入通訊錄名單。
截然陌生的電話號碼,而且還是京城本地的,懷著疑問蘇粥接聽了電話。
“是蘇小姐嗎?我呢是想跟你談談事情。”電話那頭的聲音有歲月感,嗓子沙啞,蘇粥在心中默默念。
四十歲到五十歲,中年男子,有吸煙喝酒的習慣。
應該是個胖子。
“什么事情,有話直接說,別在這里磨磨唧唧。”蘇粥立刻猜出對方的來意,“你是飛星服裝廠那邊的人。”
“蘇小姐最近的那件事情,我勸你還是不要繼續插手下去,有些事情如果一直查下去對我們都不好,你覺得呢?這件事要多少,才能擺平?一百萬,五百萬?還是……一千萬?”
對方給出了籌碼,聽著數字逐漸增大,蘇粥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逐漸有了嘲弄譏嘲的神情,“那個……大叔,你們開籌碼之前不調查一下我的背景嗎?”
“一千萬,這點錢我還不至于看在眼里。”
“大半年前你繼承了一家動物園,那家動物園很破爛,但是在短短半年之中動物園就成了如今的樣子,我看現在你們的動物園是在施工吧,各方面都需要資金,這筆錢你自己賺恐怕要不久吧?”
蘇粥細長秀氣的沒有皺了皺,噗嗤笑出聲。
不是……真的有點好笑了。
老蘇啊老蘇,剛剛晉升首富沒多久就被人這么看不起,看來還是工作不夠努力。
“那倒也不必,這點錢我還不至于看在眼里。”蘇粥的手指在窗臺上敲了敲,小綠植被照顧得很好,不管何時何地看起來都鮮綠喜人,“你們真的沒有調查過我的背景嗎?”
“你是蘇云海的女兒……那又如何。”
“對啊,我是蘇云海的女兒,富豪榜的榜單你們都不看一眼嗎?好蠢啊,感覺像是電視劇中自以為是、蠢不拉幾的話多反派,別的事情我倒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反派死于話多,一千萬掉在地上我都懶得看一眼。”蘇粥雙手合十。
抱歉了一千萬。
沒有不把一千萬看在眼里的意思。
實在是對方說話侮辱人的意味實在是太過于明顯,為什么會覺得她能被一千萬收買。
“你不過是一個女娃娃,家產再大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能保證他在外面就一定沒有私生子?”
【宿主,您的父親真的沒有私生子哦,您是獨女呢!】系統軟萌的聲音和對方氣急敗壞的語氣重疊。
蘇粥悄悄夸了一句好系統。
“沒有私生子,我很確定我爸只有我一個孩子,一千萬?打發要飯的嗎?給我一百億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蘇粥的手指在含羞草的葉片上碰了碰,葉片收攏。
“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這件事情別再繼續插手了,多管閑事可不是一個好事,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消失,蘇小姐,一場意外的發生,是很突然的,您還年輕,我知道,你是去年才畢業的吧,才二十三歲,大好的年華可莫要辜負。”
說完,電話被掛斷了。
【宿主宿主,剛剛他好像是在死亡威脅你呢。】系統的聲音軟萌。
一百億就獅子大開口了?
以后蘇云海的千億家產不都是給她留的嗎?
買通之前就不能串通一下口供嗎?
只是……對方的語氣如此囂張,難保背后不會有后臺。
這種被死亡威脅的體驗,還是人生第一次呢,她斂目含笑,輕輕搖了搖頭,只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