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樣的水在晶瑩剔透的玻璃瓶中也呈現出飽和度較高的粉色,在燈光映照下這粉色的濃度很高,蘇粥帶著取樣好的人擰上蓋子,驅車從郊區(qū)回來。
到動物園內隨手把水放在窗臺上。
翌日蘇粥就直接把水送檢,她則是繼續(xù)去黑水村實地考察。
“按理說你現在不是才大一嗎?你們的課不是很多嗎?”蘇粥好奇地問了一句,工作日,一個學生出現在這村子里還是很突兀的,但這姑娘人不錯,她不免對王純生出些許好感,她唇角微微翹起,踩著松軟的土壤,視線落在泛著粉紅的河流上,白天看情況似乎比晚上還要糟糕許多。
這條河流很長,絕對比蘇粥想象之中還要長得多。
王純搖了搖頭,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最近在看春季運動會暫時沒有事情就直接請假回來了。”
蘇粥點了點頭,就繼續(xù)往前走。
兩個人沿著河流一直走,由于河流呈現出粉色的緣故,最近一段時間來耕種的村里人要少了許多,蘇粥順著河流,卻在上游的某處發(fā)現了一個正在排放污水的通水口。
這地方極為隱秘,在花花草草的遮掩下幾乎不被發(fā)現,但蘇粥的視力很好,她直接朝著排水口的方向走去,王純也緊隨其后。
“流出來的水直接是粉色的!應該就是這個原因。”王純直接目瞪口呆,她在腦海中仔細回想了一下:“這里好像開了一個服裝廠,應該是一兩年前開的。”
驚訝過后便是憤怒:“這些污水不經過處理就直接排放在水中嗎?真是完全不把人命當成命,這河水可是很多人都要吃的,就這么直接排放在水里。”
蘇粥這些年待在爸爸身邊,也是耳濡目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但是不怎么起眼的一個小工廠,背后所牽扯到的東西可能遠不止于此。
可這事又不能坐視不理。
揉了揉眉心,蘇粥暫且先把面前的場景拍攝成照片,這次出來的時候她帶著金子,從黑水村到這里,一兩公里的路,金子不遠不近跟在她們身邊。
蘇粥直接把手機給金子:“幫我拍攝一下這部分河流流域的照片,金子,這件事就靠你了。”
金子乖乖抓著手機,直接遠走高飛。
排污水的管道還在持續(xù)性排污,看著河流的顏色,不知道已經排放了多久,嚴重到經歷了重重的過濾水系統(tǒng)抵達到水龍頭時,也依然呈現出粉紅色,這么看來……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服裝廠?你知不知道老板的聯系方式?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找。”蘇粥反應過來自己面前站著的也只不過是普通的學生而已,她直接去網上查找消息。
“這個服裝廠好像叫飛星服裝廠,具體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村子里好像是有人在這服裝廠里工作,更具體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蘇粥終于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聯系方式,撥通了電話號碼過去后才發(fā)現居然是空號。
“空號,沒有任何人接聽,算了。我先把拍攝下來的素材發(fā)布到網上,稍微曝光一下。”蘇粥細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感覺問題有點大,金子翅膀低垂俯沖,手機直接掉落在蘇粥的手心。
蘇粥像逗弄乖狗狗一樣拍了拍金雕的身體:“好金子,真是一只好鳥。”
她開始翻看手機中拍攝下來的視頻,鳥的爪子是可以撥動手機屏幕的。
這件事情還是蘇粥意外發(fā)現的。
她很喜歡和貓貓狗狗玩,恰好朋友家里就養(yǎng)了一只貓,貓的鼻頭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機,手機屏幕停留的界面直接退出去。小倉鼠的爪子,貓貓的爪子,包括鳥類的爪子都是可以觸碰屏幕的,這也是金子成為攝影師老手的原因。
飛在恰到好處高度的高空,以至于整個畫面愈發(fā)震撼。
茂密林海之中粉紅色的河流并著無數纖細的支流就像是粉紅色毛細血管,逐漸變得病態(tài)異化。
沖擊力遠遠比蘇粥只是順著河流沿岸走來的更加直觀震撼。
電話撥通不出去,蘇粥直接回動物園讓陳玄剪輯視頻。
“發(fā)一下聲,咱們動物園現在賬號的粉絲不是不少嘛?”蘇粥瞥了一眼動物園官方賬號的粉絲,現在是八百多萬,眼瞧著就快要突破一千萬了,“你在動物園內不知道,水龍頭現在流出來的水都是粉色的。”
陳玄:“我在網上刷到過了……好,我現在就開始把視頻剪出來。”
蘇粥嗯了聲:“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傍晚晚霞緋紅漫天,動物園內的游客猶如晚歸的倦鳥,紛紛散去。
蘇粥站在辦公樓的長廊之中,秋千是她專門保留的,她整個人沐浴在夕陽余暉的粉紅中,意識逐漸拉遠。
要知道一開始,她真的只是打算畢業(yè)回家后當一個混吃混喝等死的咸魚。
現在卻逐漸走上了和當中夢想的道路截然不同的路徑。
哎,當動物園的園長究竟是什么感覺呢?
大概就是感覺肩上的擔子很沉重,可有些責任感也在無形之中被樹立。
員工們不僅僅是員工,是朋友是家人是伙伴。
小動物們不是供人消遣的玩具,不是賺錢的工具,是蘇粥想要真心以待的同伴。
直到——
“視頻剪好了,園長你看看。”陳玄的聲音把蘇粥的意識喚回,他把制作好的視頻發(fā)給蘇粥,畢竟事情不同,還是稍微仔細一點比較好。
素材都是拍攝好的,并不需要什么后期,剪輯出來用時不長。
蘇粥掃了一眼視頻的成品,壓迫震懾十足的BGM愈發(fā)襯托出來視頻情況的嚴峻,她揮了揮手:“你直接拿去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