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額頭上浮現一層冷汗,聯想起那時候王彥升的態度與說的話,他的心里更加驚慌。
“王彥升都跟你說了?”
看了一眼王彥升后,蕭澤這才問道。
王彥升已經投靠蕭凡,說不定已經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蕭凡。
“瞧二哥這話說的。”
蕭凡笑了笑,“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二哥還怕這個?”
聞言,蕭澤的眼珠子頓時一縮,難道蕭凡手里掌握了他更多的罪證?
這讓他惶惶不安,有種被人掐住了命根子的感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蕭凡徑直就要離開。
“等等,老九。”
蕭澤一把抓住蕭凡,很是緊張地問道:“老九你這是要去哪里?”
他生怕蕭凡現在就進宮告他的狀,若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就真的完了。
“我去哪里?”
蕭凡滿臉冷笑,“我是回府還是進宮,這還不是看你怎么選擇?”
聽見這話,蕭澤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還有商量的余地。
“老九你有什么想要的,盡管開口,只要我有的,全都給你。”
蕭澤神色真摯。
“這么說,二哥還真是犯了不少殺頭的罪啊!”
蕭凡饒有興致地看著蕭澤。
這把讓蕭澤愣住,什么意思?
蕭凡沒有掌握他的罪證?
這讓蕭澤頓時怒火中燒,“你在嚇我?”
“嚇你?”
蕭凡冷哼一聲,“關于你的罪證,我隨便拿出來一樣,都能讓你這輩子翻不了身,你信不信?”
蕭澤怒火更甚,這老九明擺著是在戲弄他。
這廢物,居然有膽子敢戲弄他!
“信,這我當然信,你想要什么你就直說。”
蕭澤咬牙說道。
他實在無法接受蕭凡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
“你就是這態度?”
蕭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你是覺得我不敢揭露你的罪行?”
蕭澤呆呆地看著蕭凡。
陌生!
實在是陌生!
換做以前,就算是蕭凡掌握了他的罪證,那也不敢這樣跟他說話。
現在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是覺得自己大權在握了嗎?
“老九,剛才是二哥說話太大聲了些,你別往心里去,二哥跟你賠個不是。”
蕭澤臉上擠出笑容,雙手向前,彎腰給蕭凡行了個禮。
此刻他的額頭上已是青筋暴起,整張臉都憋的通紅。
“不夠!”
但下一秒,蕭凡淡淡的聲音隨即傳來。
蕭澤保持行禮的姿勢不動,整個人都忘記了有所動作。
不夠?
都這樣了還不夠?
難道還要讓他跪下不成?
“老九!”
蕭澤起身,殺氣騰騰地看著蕭凡,“父皇的眼線遍布京城,你真要把這件事情搞大?”
他要是向蕭凡下跪,此事一旦傳到晉帝的耳朵里,那跟他承受了罪行有何區別?
“我無所謂啊,我奉旨辦事而已。”
蕭凡滿臉不在乎,繼續說道:“你的罪證我手里很多,有大有小,就看你是想要小的還是要大的了。”
蕭澤動容,但還是說道:“就算我給你跪下,你肯放過我?”
就算這一次蕭凡放過他了,但也保不準什么時候又會拿他其他的罪證出來威脅他。
這根本就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
“當然不會。”
蕭凡也直接承認。
此時此刻,蕭澤已經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語重心長地說道:“老九,我們兄弟倆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這次放我一馬,我一輩子都會記住你的好。”
蕭凡點了點頭,“一輩子都會記住我的好,意思就是找個機會把我干掉,這輩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是不是?”
他又怎會看不出來蕭澤是怎么想的。
蕭澤的內心是崩潰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他怎么樣?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直接說想要我干什么。”
所以蕭澤直接問道,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
示好不行。
服軟還是不行。
威脅更是不行。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不是自詡優秀,在眾皇子之中是個強者嗎?”
蕭凡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我這個人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那些自認為很強的人臣服在我的腳下。”
聞言,蕭澤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直接楞在原地,滿臉震驚。
這話居然是老九說出來的?
明白了。
怪不得老九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原來是要讓他臣服。
此時此刻,蕭澤突然發現他好像從來沒有看透過這個眾人眼中膽小如鼠,一事無成的老九。
人,不圖小利,必有大謀。
“原來你才是隱藏的最深那個人,懦弱無能的確是最好的偽裝。”
蕭澤苦笑連連,這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
“要么臣服,要么死,你自己選一個。”
蕭凡已經不要跟蕭澤在這里廢話了。
蕭澤突然笑了起來,“你真以為我是貪生怕死之徒嗎?你真以為掌握了我的罪證就能將我拿捏嗎?你真以為我蕭澤這一生會臣服在別人的腳下嗎?”
笑著笑著,他眼里冒起了淚花。
這讓蕭凡眉頭一皺。
難道是他失算了?
蕭澤實際上是一個鐵骨崢崢的硬漢子?
“帶走。”
蕭凡揮了揮手,既然如此,那他也沒有繼續廢話的必要。
“等等。”
蕭澤突然喊道,隨后看向蕭凡,“老九,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對你說。”
蕭凡點了點頭,給了蕭澤這個機會。
他也不怕蕭澤狗急跳墻,諒他也沒有這個實力。
兩人進了汪萬春府邸的大門。
蕭澤直接將門給關上了。
蕭凡眉頭緊皺,不知道蕭澤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只見蕭澤雙眼發紅,連眼皮都不眨地盯著蕭凡。
看他這樣子,蕭凡不禁冷笑,還真想狗急跳墻?
“噗通!”
但下一刻,蕭澤卻是直接跪在了蕭凡的面前。
“老九,剛才外面人多,我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只要你放我一馬,臣服于你又如何?”
這下換蕭凡愣住了。
不是說自己并非貪生怕死之徒嗎?
不是說自己不會任人拿捏嗎?
不是說自己絕對不會臣服于他人腳下嗎?
結果,就這?
蕭凡算是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