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楊軍看見自家門口停著一輛‘軍’字開頭的吉普車。
楊軍心中一凜,知道有重要客人來訪。
他認識的朋友和長輩大多都是軍方的,就是不知道來人是誰。
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客廳。
一進門,就看見王玉英正在王濤以及他母親聊天呢。
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水果和點心。
“軍子哥,下班了。”
王濤首先發現楊軍,連忙站起來和他打招呼。
“嗯,濤子來了。”
楊軍一邊說,一邊掏出煙拔了一根給他。
然后向和王玉英坐在一起的中年婦女道:“趙姨,稀客啊。”
中年婦女是王濤的母親趙學琴,由于保養的好,整個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
也許是身在高位的原因,渾身上下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息。
趙學琴欠了欠身,算是打招呼了,臉色一沉,佯怒道,
“怎么?我還不能來了?”
“能,您當然能來,您能來蓬勃生輝啊,您沒看咱家的屋子亮堂許多嗎?”楊軍笑道。
“臭小子,還是那么貧。”趙學琴笑罵道。
“嘿嘿,趙姨,您今天來是?”楊軍問道。
王玉英在一旁接口道:“軍兒,你趙姨今天是來提親的,這不等你下班跟你商量一下嘛。”
“軍子,咱們兩家都不是外人,我也沒有專門請媒人,這不就帶著濤子親自過來了,你不要嫌棄啊。”趙學琴道。
其實,楊軍大不離的猜測了他們的來意。
此刻,經王玉英這么一說,他也只能順著往下說了。
“趙姨,瞧您說得,您要是請了媒人,那才見外呢。”
“至于濤子和柳兒的親事,還商量啥,直接定日子不就得了。”
趙學琴一聽,整個人如沐春風般的笑了。
“趙姨也是這么想的,咱們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直接商量就行。”
“今天,咱們娘倆過來就是專門提親的,另外也帶來了誠意。”
楊軍笑道:“趙姨,瞧您笑得這么開心,想必誠意不小吧。”
趙學琴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示意坐在一旁的王濤說話。
王濤見狀,不好意思的笑了。
“王姨,軍子哥,我和楊柳一見如故、情投意合,我想一輩子照顧他,我是認真的,你們放心,我會真心待她的。”
楊軍聞言,心里想了一下。
王濤確實對楊柳印象不錯,要不然也不會這么短時間內確定關系,并且上門提親。
楊軍和王玉英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時,王濤見鋪墊的長不多了,是時候展現他的誠意了。
“軍子哥,想必您是清楚楊柳要想結婚要么退伍要么提干,所以,我爸就跟錢叔打過招呼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要不了多久就能提干了。”
楊軍聞言,吃了一驚。
他吃驚的不是王伯伯給楊柳提干,而是吃驚的的是楊柳在王濤心目中的地位。
要不是從心底真正的喜歡上一個人,他不會為對方做這么多的。
人家已經把事情考慮到前頭去了,說明人家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
王濤說到這兒了,楊軍也得有所表示。
欠了欠身道:“替我謝謝王伯伯啊,改天我去看他。”
趙學琴道:“謝啥謝啊,一家人應該的。”
即使楊柳現在不提干,結過婚后,王伯伯也會給她提干的,畢竟以后楊柳是王家的兒媳婦了。
這時,王濤插話道:“等我們結婚后,就把楊柳調到我們部隊的文工團,以后就能在一起了。”
楊軍聽了,不停地點頭。
人家王家做得不可謂不周到,把一切事情都想到前頭去了。
“您們為柳兒做了這么多了,我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能不表示一下。”
楊軍道:“過幾天,我給你們買一套大一點的四合院,當作婚房用。”
楊軍剛說完,就見趙學琴一直擺手道,
“軍子,你不用麻煩了,婚房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淮海路那邊,那個別墅是他爸老早準備好的。”
“趙姨,你們準備的是你們的心意,我這個做哥哥的要是不表示一下也說不過去。”
“這樣吧,房子夠住就行,我就不給準備了,不過我要給楊柳準備一筆豐厚的嫁妝帶過去,您看這樣行嗎?”
楊軍想著,即使王家什么都準備了,他也要給楊柳準備一份嫁妝,不能讓人家看不起。
“不用,真的不用,柳兒到咱家了,還能缺吃缺喝不成?”趙學琴道。
“是啊,軍子哥,嫁妝就算了吧,我和楊柳都是拿工資的人,餓不著我們,即使過的不好,這不是還有我爸媽幫襯著點嗎。”王濤道。
“他趙姨啊,你就別推辭了,嫁妝我們是一定要準備的,不管多少,總是要有那么回事。”
王玉英見他們僵持不下,插嘴道。
趙學琴一聽,也了解王玉英和楊軍的心思。
要是自己閨女空著手嫁過來,面子上說不過去。
所以,她就不再這么堅持了。
“行,聽你們的,但是嫁妝意思意思就行了,千萬別太破費。”
“好,聽你的。”
楊軍道。
嘴上是這么說,但是楊軍可不那么做。
最起碼他也要把答應給楊柳的那套四合院補回來。
見事情這么說定了,趙學琴笑道,
“軍子,我和你王伯伯看了一下日子,覺得下個月初二是個好日子,你看?”
楊軍和王玉英聞言,各自心中暗自算了一下日子。
今天是二十八,離結婚的日子不到一周,仔細算了一下,應該就是這個周末。
他們兩人暗自心驚,沒想到日子定的這么急。
不過,仔細想想也沒什么。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只要看上眼的,當天結婚的都有,像這種從認識到結婚一周結婚的太正常了。
王玉英倒是沒覺得什么不妥,倒是楊軍來自后世,還受后世那種風俗影響。
總覺得兩人認識,最起碼得相處幾個月再談婚論嫁才正常。
穿越過來兩年多了,他還沒有徹底的融入這個時代。
“行,沒問題,這個日子吉利的。”
王玉英和楊軍確認了一下眼神道。
“哎呀,太好了,那就這么定了。”
趙學琴一拍大腿,高興道:“這幾天,我就趕緊給孩子們準備結婚的東西,棉被、新衣服、新家具這些都要準備了。”
“嗯,我們兩邊都要準備了。”王玉英道。
楊柳親事定下了,對于王玉英而言,她的心情是復雜的。
既有對子女的不舍,也有了了一樁心事的輕松。
她的肩上的擔子是沉重的,擔負著五個子女的撫養和教育義務。
這么多年,五個子女的終身大事壓得她直不起腰。
現在好了,老大楊軍混得最好,不僅工作好,娶的媳婦也漂亮,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抱上大孫子了。
老二楊梅現在也不錯,大小也是個干部,工作不錯,夫妻和睦,現在還生育一個可愛的外孫女。
現在老三楊柳也馬上要結婚了。
楊柳的這門親事她非常滿意,男方不管從樣貌和人品以及家庭背景都算上乘,更沒什么好擔心的。
至于老四楊榆和老五楊槐,有楊軍在,她更沒什么不放心的。
所以,現在楊柳的親事定下來,她感覺自己的肩上的負擔又減輕了一分。
隨后,幾人在客廳又聊了一會,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婚禮的事宜,趙姨和王濤他們就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
楊軍早早地去上班了。
研究院離他住的地方就五分鐘不到的車程,即使不開車,也是一抬腳的功夫就到了。
到了研究院,就見何大壯正帶人嚴查進入的人。
對每一個進出研究院大門的人,都要一一核實身份。
他把在軋鋼廠那種工作模式照搬過來,工作認真負責。
見到楊軍車子過來,何大壯連忙示意開門,并且帶著保衛科的人向楊軍敬禮。
楊軍示意馬駒子停下,然后把頭探出車窗外。
“感覺怎么樣?”
何大壯一聽,嘿嘿笑了。
“廠長,這兒的工作比軋鋼廠好干多了,這里的人都是知識分子,管理起來比較容易,不像軋鋼廠那幫糙漢子,不動真格的,他們還不怵你。”
“工作好干也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嚴格檢查每一個進出的人。”
“是,廠長,這里叫給我,您放心。”何大壯道。
楊軍掃了一眼,沒發現他要找的人,于是問道。
“楊安國呢?”
“楊處長正帶人巡邏院子,看看哪里有需要加強的地方。”
楊軍聞言,‘哦’了一聲。
這個楊安國沒讓他失望,竟然比他來的還早。
這么大的研究院光靠楊安國一個人是不行的,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再調幾個人過來。
看了何大壯一眼,楊軍瞇著眼道,
“大壯,你們是我最信得過的人,我這邊離不開你們,有沒有想過過來幫幫我?”
何大壯一愣,隨后,咧著嘴笑道:“廠長,你說得是真的嗎?”
楊軍點了點頭。
“過來之后,先委屈你給安國當副手怎么樣?”
“廠長,我不委屈,我非常樂意過來。”
何大壯高興壞了,一直咧著嘴笑,那嘴大的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了。
他知道過來意味著什么。
先不說對楊軍那份知遇之恩,就是這連升三級的甜頭足以讓他放棄一切。
“行了,好好干,回頭去人事處補一份資料。”
“是,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