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華光可算是醒了,他總覺得自己昏睡了許久,他察覺到他是在和坤宮昏迷的,立馬坐了起來。
然而殿內安靜得很,只能依稀聽見奏折翻閱之聲,華光從屏風后走過來,看見穆毓正端坐,一手持筆,一手翻閱著奏折。
華光步子很輕,幾乎是沒有聲音,然而隨身攜帶的檀香味,卻讓穆毓察覺到他的存在。
“陛下,方才……”
“你之前,可都是喚我阿毓的。”
“陛下,禮不可廢。”
是的,在穆毓成為皇帝之后,華光就再也不曾喚過他的名字,亦或者是因為皇家對方家的辣手無情,也讓華光望而卻步,但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知道自己未來會與皇室牽扯不斷,他不想。
他似乎一早就看到了自己的結局,然而無力改變,心生恐懼。
穆毓不再回話,很快福海便來提醒道:“陛下,該入席了,皇后娘娘身邊人已經派人來催過了。”
福海可是人精,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有深意,華光的目光收回,眼神空泛,他輕輕撫摸著衣袖中的白玉瓷瓶,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嗯,阿胥,你與我同去。”
“微臣遵旨。”
方梓鴛是跟著太后來的,因而比皇帝更早入席。
春陽便坐在太后的身旁,足以可見太后是多么的寵愛她,再加上她本身就是祁王府的世子妃,身份尊榮那是沒話說,只是一個不得丈夫心的女人,可悲得很。
穆呈坐在左側,抬頭望去,正巧能瞧見春陽,此刻的春陽與太后對飲,清澈靈動的雙眸微動,眼中流露出的滿是自信,似乎并沒有因為外人的流言蜚語而受到打擊。
“陛下到!”
皇帝到的時候,身后跟著華光,一黃一黑,春陽的視線落在華光身上,臉上的微笑也多了幾分真心,眸子陡然地亮了一亮,她眼底閃爍著淚珠,但卻被她死死憋了回去。
或許是目光太過炙熱,就連穆毓也感受到了,一抬頭,看見是春陽,面色不虞,卻很好地掩飾過去。
他們都知道春陽與華光的關系,但只是默契的不說,然而華光竟也如此動容,衣袖中的手微微顫抖,這讓穆毓瞬間有了想要殺了春陽的想法。
殺意太過明顯,系統連忙提醒宿主,讓宿主不要繼續這么明目張膽了,然而方梓鴛感受到穆毓的殺意之時,嘴角輕輕勾起,她似乎發現了什么秘密,或許穆毓能夠成為她的助力也說不準。
眾人紛紛落座,春陽暗中對華光點點頭,示意微笑,華光神情不變,但也輕輕對她眨眼,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皇帝勾唇自嘲,他在想什么呢,華光心底的人,從來都是春陽,可這樣,那就不要怪他了!
“子益何在?”
“回稟陛下,子益在此。”
子益,是穆呈的小字。
春陽飲酒挑眉,勾唇一笑,她也很想知道,皇帝究竟會整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穆呈跪在地上,皇帝卻不笑,只是淡淡說著:“子益長大了,也該有一番作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