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鶴睜大眼睛，掃試著眼前那些戴著面具的幾人。
他驀地笑了。
笑自己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
笑他門中弟子無數，卻沒一個能來救自己。
他似乎預見了將來的下場。
落在皇上手里，他還有翻身的余地嗎？不可能了！
烈無辛甩了下手里的匕首，“都出去吧。”
他視線直直地盯著邱鶴，猶如野狼盯著獵物，叫人后背發涼，不寒而栗。
幾人正要離開時，邱鶴倏然開口。
“我要見皇上！”
他咬著牙，怒聲喊道。
“除了皇上，我不會向任何人說出實情！”
烈無辛轉頭看向鳳九顏，眉頭一挑，“怎么說？”
鳳九顏眉眼冷然，顯得不近人情。
既然邱鶴肯交代，也省得他們耗費時間。
隨后，她讓蕭煜進來了。
為了確保蕭煜的安全，其他人可以回避，她是一定要留下的。
烈無辛出去前，單獨叮囑鳳九顏。
“我們都在外面，有什么事喊人。”
“嗯。”鳳九顏沖他微微頷首。
門關上后，邱鶴盯著蕭煜，嗓音有些發顫。
“您......真是皇上？”
蕭煜揭下面具，露出他的真容。
看到他的臉，邱鶴如鯁在喉。
“草民邱鶴，參見皇上！”邱鶴此前的底氣蕩然無存，俯伏在地，以表臣服之意。
鳳九顏時刻警惕著，手中攥著一枚銀針，以備這邱鶴留有后手。
畢竟這云山派的目的，一直是刺殺皇上，毀了藥人一案的線索。
蕭煜俯視著邱鶴，冷聲問。
“你要交代什么。”
邱鶴緩緩抬起頭來，眼神好似無辜。
“皇上，草民知道，您在調查什么。
“請容草民斗膽，有所請求。如若草民交代一切，請您放草民一條生路！”
他這是想要全身而退。
按照律例，這萬萬不可。
但，兵不厭詐。
蕭煜一臉正色地答應了。
邱鶴深知，落在皇上手里，自己就沒有退路了。
于是，他誠然交代一切事。
“云山派這些年來，一直在做暗鏢生意。”
與尋常鏢局不同，暗鏢運送的，都是朝廷列出的禁物。
邱鶴似是有些懊悔，聲音越發得顫抖。
“身在江湖，諸事不由己。
“我們也要討口飯吃。
“我的師父嚴青松，他確實是個好人。
“他廣行善事，收養無父無母的孩童，在他執掌云山派期間，門中弟子最多的時候，人數約有一千。
“這么多弟子，靠什么養活他們？
“我一直跟師父說，善事要做，可也要量力而為。
“可師父就是不聽......后來，我帶著幾個師兄弟行暗鏢，被師父知道了，師父責罵我們是旁門左道。說什么云山派的內功心法，是為修仙，只要勤學苦練，必能長生不老。
“師父真是天真吶！你們都覺得他嚴青松是大善人，但是，他行善的那些銀兩，都是我們師兄弟幾個做暗鏢所得！
“他豈不是道貌岸然之輩嗎！”
鳳九顏對嚴青松的為人不予置評。
她冷聲道。
“說正事！云山派做的暗鏢生意，何時與藥人一案牽扯上的！”
邱鶴卻有諸多苦水，自顧自道。
“你們以為，這掌門之位是什么香餑餑嗎？
“如果掌門之位真的千好萬好，嚴青松豈會白白傳給我？他豈會不留給他兒子
“他算是知道了，這云山派在他的不斷擴張下，儼然成了個爛攤子！”
他說到激動處，伸出一根手指，紅著眼，顫巍巍道：“一千人！一千多人吶！他死了，一了百了，卻把這一千多張嘴留給了我！所以......”
邱鶴抬頭看著蕭煜。
“所以，我繼續組建暗鏢隊伍，讓他們多賺銀兩。起初，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藥人。
“但那些人出價高啊！
“運送一個藥人，就有五十兩......”
蕭煜立即問。
“那些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