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英,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應該清楚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昏暗的休息室,沈自山半靠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盯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
其實,他這個兒子年少成名,才華橫溢,他也曾引以為傲過。
可為何未曾繼承他半分狠厲,做事太過優柔寡斷,這樣的人在亂世中注定要被吃!
他只有這一個兒子,自然希望他繼承衣缽,可他如今哪有半點能扛事的樣子?
沈家總不能在他手里斷了!
“是?!?/p>
沈成英乖順至極,低頭站在他身側,只輕輕應著,不做任何反駁。
“你……”
沈自山最不喜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怒氣橫生又不舍得打他,只能喘兩口粗氣,指著門口。
“給我滾出去!”
“是,父親消消氣。”
沈成英擔憂看他一眼,復又低頭乖順退下。
不管他做什么,父親總是不滿意,可他的性子注定無法與父親同路。
“沈老,情況如何?”
小陳送走沈成英后,連忙關上門迫不及待詢問。
“哈哈……”
沈自山冷笑兩聲,眼中閃光一絲狠辣,語氣卻是唏噓。
“蕭帥當真自信,竟堂而皇之將弱點展露。”
此番在宴會上各種卑躬屈膝,無非在試探那所謂的大帥夫人,到底能在蕭帥心里占多少分量。
沒想到,結果遠超他預想。
不過簡簡單單一句模棱兩可甚至并未挑明的話,卻讓蕭帥為她紅顏一怒。
當真是護在心尖上的人,既然如此就該藏好才對。
“下去準備吧,你知道的,只有一次機會?!?/p>
沈自山揮揮手,末了又陰惻惻地叮囑他。
“是,小的明白!”
小陳重重低頭應下,成敗在此一舉。
……
張榆安靠在窗邊,面前擺著四五種甜品。
“夫人,嘗嘗這個。”
蕭宸坐在她身邊,端著一塊小蛋糕喂到她唇邊。
“你不是說來宴會有事要辦嗎?”
她張口含下,歪頭疑惑看向他。
好像到了宴會廳之后,除了欣賞一首鋼琴曲外,除了吃就是喝,沒人談正事。
其實她有些困了,想回家。
“嗯。”
蕭宸垂眸輕應,其實今日參加這場宴會,為的是談一樁生意。
不過這樁生意與他而言并非關鍵,若拿了錦上添花,若不拿也無甚影響。
所以他并不著急,畢竟該著急的另有其人。
不過,榆兒既然累了,便沒必要再浪費時間,早早了結便能帶她回家。
“大帥,大家都到齊了,在三樓等您。”
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敲門聲,王副官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
“我去去就回,你在這等我。”
蕭宸放下蛋糕站起身,見她亮晶晶的眸子,沒忍住低頭吻上她的唇,再次柔聲叮囑。
“在這等我。”
“好,你快起吧?!?/p>
張榆安面色一紅,推推他催促道。
許是吃壞了什么東西,她吃完蛋糕沒過多久,胃中一片翻江倒海。
連忙開門,讓副官帶她去衛生間。
“夫人,要不要送您去醫院?”
副官守在門前,聽著衛生間中傳來的嘔吐聲,擔憂詢問。
“沒……嘔!”
張榆安扒在洗手臺,將剛剛吃下的東西盡數吐出。
“不用去醫院,吐完就沒事了。”
吐完后又干嘔了幾次,確定沒東西了,便漱口洗了把臉。
正用帕子擦手,忽然后腰被人抵住,她知道那是槍。
“別動?!?/p>
身后男人壓低聲音威脅。
張榆安攥著帕子的手一緊,忙不迭點頭。
“支開門外的人?!?/p>
男人見她聽話,似乎放松了一些,再次壓低聲音命令。
“副官,我身體忽然不太舒服,包里有藥,你能幫我送來嗎?”
張榆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穩住情緒開口。
“夫人,您沒事吧?”
副官皺眉,非常敏銳。
腰后的槍動了動,示意她繼續說。
“沒事,可能是剛吐完,胃不舒服,你幫我拿一下,吃完就好了。”
“好,夫人您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副官猶豫片刻,還是聽話地回去拿藥了。
“夫人,請吧!”
副官腳步遠去后,挾持他的男人,拿著槍威脅她走出衛生間,向她房間反方向走去。
張榆安老老實實任由他挾持,聽話地跟著他走。
其實她不必猜,敢在酒店挾持她,幕后之人定也在酒店之中,他們馬上就會相見。
她什么都沒說,太過老實聽話,就連挾持她的男人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沒走多遠,她便被帶進了一間休息室。
休息室都在二樓,這里離她之前所在的房間并不遠。
“沈老,人帶來了。”
小陳將人壓在沙發上坐下,在她身后用槍指著她,對坐在對面的沈自山交差。
“夫人,又見面了。”
沈自山揮手,兀自倒杯茶,微笑著推到她面前。
小陳卻不愿收槍,執意指著她。
“小陳,夫人是客人,莫要嚇到夫人。”
他笑著開口,臉上卻是不容置疑,小陳只能收槍退到一邊。
“沈老,想請我來,這是手段可不光彩?!?/p>
張榆安也學他,皮笑肉不笑。
看他的樣子,并不是想要她的命,只能是想用她來威脅蕭宸。
不過他的手段可真下作,竟然在吃食里下藥。
只能慶幸不是瀉藥,否則她臉都要丟盡了。
“沒辦法,蕭帥將夫人看得這般重,小老兒也只能出此下策?!?/p>
沈自山輕笑,見她如此鎮定,倒是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夫人不怕嗎?”
“人都在這兒了,怕不怕的你都不會放過我?!?/p>
張榆安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將喉間酸意壓下。
現在胃里一點東西也沒有,已經有些餓了。
“夫人心態倒是好,就是不知道蕭帥會不會如夫人這般鎮定?!?/p>
沈自山一臉勢在必得的笑,優雅地抿著茶。
“應該不會,畢竟他很在乎我,若知道我失蹤,定會把整座酒店都圍起來。”
張榆安支著下巴,似乎有些苦惱,抬頭憂愁地看向他。
“沈老,若他把酒店翻過來怎么辦?明日小報頭條不會是蕭帥沖冠一怒為紅顏吧?”
“可能吧……”
沈自山笑看她一眼,不知她這話是什么意思,便隨便應付了一句。
“怎么辦呢?其實……”
她嘆口氣,語氣越發苦惱。
垂眸間迅速拔出小腿上的槍,指著對面的人,嘴角緩緩綻開笑。
“我挺怕出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