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顧將軍。”
眾人行禮。
大理寺卿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只覺得疑惑。
今日不過審問幾個刺客,怎么還引來了兩位夫人,一個將軍一個世子?
“武大人,本將軍早就聽說大人斷案如神,今日從此地路過的一過來一探究竟,沒成想還真巧,今日竟然如此熱鬧?”
顧長風說罷,眼神轉向商月。
“月夫人,多日不見,夫人風采依舊。”
商月聞言,也覺得他的眼神讓自己不舒服,索性偏過頭去。
“見過將軍。”
商月的神色冷漠。
顧長風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裴秀杰和柳錦瑟一眼。
“顧將軍,今日之事與您無關,還請您不要插手。”
大理寺卿正色道。
顧長風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武大人,我自然不會干預您的公務,只是我恰好路過,手里有些證據,或許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感到意外,尤其是柳錦瑟,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雖然他們夫妻兩人有意投誠,可是顧長風向來拒他們于千里之外。
如今突然出現,也不知是敵是友。
“是嗎?若將軍能夠提供證據,自然能夠助我破了此案。”
顧長風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了大理寺卿。
“這是柳尚書親筆所寫,關于與楊恒之間的交易,以及她如何指使楊恒刺殺林元夫婦的詳細計劃,只不過此人并非是世子夫人。”
商月眉頭微皺。
看來他這是要保柳錦瑟和裴秀杰。
“哦?”
“諸位有所不知,柳大人還有一私生女,此女十分嫉妒嫡女柳錦瑟,故此才會做出如此污蔑之事,和楊恒交接的,正是她。”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人所周知,商月本就是柳大人的庶女,只不過之前一直當丫鬟養著,和私生女一樣。
這個理由定然是假的。
商月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她本以為,這次不僅能夠除掉舅舅和舅母,還能夠給柳錦瑟一個教訓,可誰知半路殺出個顧長風。
“夫人……”
小秋擔憂的看著她。
“無妨,你不必擔心。”
大理寺卿聞言,雖然也知道這件事情疑點重重。
可如今鬧上臺面來,也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他無可奈何的看了商月一眼。
“月夫人,如今既然有了證據,恐怕……但是您不必擔憂,這件事本官會一直讓人追查下去,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商月聞言,微微頷首。
“有勞大人了,既然此間事了,那我便先回去,大人若有什么消息,到時候再第一時間讓人過來告知妾身。”
說罷,商月離開。
她的目光中風起云涌,可表面上卻沒有展露半分,她不懂,顧長風為何要來趟這趟渾水?
此人的目的性極強,之所以做出這種事,必然是有陰謀。
而且今日顧長風,用私生女做替死鬼,分明就是想要在大庭廣眾下羞辱自己。
實在可惡的很!
“顧將軍,既如此,或許這件事和世子和夫人無關,只不過本官向來相信天意,此事本官會一直調查下去。”
柳錦瑟聞言,臉色頓變,也知道他還是在懷疑自己,心中頓生不滿。
“大人,之前你對我百般懷疑,這些事情我都可以不與你計較,可如今顧將軍都這么說了,難不成你還要不依不饒?”
“事情的真相,夫人心中心知肚明,如今苦于沒有證據,此事只能暫時擱置,夫人若是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怕本官繼續查下去。”
說罷,大理寺卿退堂離去。
“多謝顧將軍今日幫助,往后若有什么用得上我們兩人的,還請將軍務必要告知。”
裴秀杰主動開口。
眼前這位在京城之中的地位僅次于裴恒,怎么能不好好巴結?
“好了,不必多想,本將軍所做的一切,并非是為了你二人。”
三人一同離開大理寺。
裴秀杰聞言,也覺得不明白。
“僅如此,將軍為何要助我們一臂之力?”
“上次你們那人所說的籌碼,可還作數?”
他忍不住開口學問。
裴秀杰眼前一亮,沒想到他竟然這樣上了鉤。
顧長風答應和裴秀杰兩人合作后,便匆匆離開。
離開大理寺,他徑直追上商月的馬車。
“停一下,我要見月夫人。”
馬車緩緩停下,商月從簾子里看出是顧長風,頓時心生警惕。
“顧將軍尋我有何事?”
顧長風微微一笑,倒是也有幾分儒雅的味道。
“月夫人,多日不見,不知可否賞臉,茶樓一敘?”
商月略作思考,最終沒有拒絕。
今日的事,她要知道顧長風為何幫助他們!
“好。”
幾人來到城中一處幽靜的茶樓,落座后,顧長風讓小二上了幾壺好茶。
“顧將軍這般興致,不知所為何事?總不能是故意來嘲諷我這私生女吧!”
商月直視他,言辭間帶著一絲冷意。
顧長風賠上一個笑。
“月夫人不必緊張,不過是想與你聊聊罷了。”
商月目光平淡,“聊什么?”
“關于今日之事,我也是無奈。”
顧長風放下茶杯,語氣似乎有些誠懇。
“無奈?顧將軍在朝中舉足輕重,卻說無奈,這話我不信。”商月反駁道。
顧長風輕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看來商月比想象中的更聰明。
“月夫人的聰慧果然名不虛傳,實話說,我這樣做,是因為有人讓我保柳錦瑟。”
商月眉頭微皺。
“誰?”
“這個暫且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
商月冷笑,對此并不以為意。
重生一世,除了裴恒之外,她別無所求。
“我倒無所謂,若有本事,盡管來。”
顧長風凝視她片刻。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夫人能夠如此自信,只不過在這京城之中,裴恒并不是能直接攪動風云的那個人。”
“只不過如今這件事情,只是更有了些眉目,夫人若是想要擺脫,唯有我能夠助你一臂之力。”
顧長風說罷,商月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的話,我聽不明白。”
顧長風笑了笑。
“月夫人,用不了多久,你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