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不就是他的桃花債嗎？
顏如雪搖搖頭，表示并不想問。
顧知珩聞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顏如雪：......
就算再不會察言觀色，她也看出來他生氣了。
但是，為什么？
在顏如雪一臉疑惑中，顧知珩冷聲道：“我去換衣服。”
“等一下！”顏如雪拉著他的袖子，出聲阻止道。
哪知，不知是他浴袍穿得太松垮，還是她用的勁太大，他身上的浴袍突然自他的肩上滑落，露出他健碩的肩膀和線條分明的背部。
白皙的背上，依稀還能看到幾道淡淡的疤痕。
顏如雪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地松開了手，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顧知珩似乎并未在意。
他只是伸手將浴袍拉好，一言不發。
顏如雪急了：“你……你在生氣嗎？”
顧知珩淡淡道：“沒有！”
他并沒有看她。
走到沙發處，彎腰拿起上面的衣服，他就往房里走去。
顏如雪看著他的背影，不由自主地也跟著他往房里走。
顧知珩正要關上房門換衣服，就看到顏如雪失神了一般跟在他的后頭。
他高大的身軀正緊繃著。
浴袍下的肌肉因為費力的克制，已經有些輕微顫抖。
表面上看來，他的表情還是一如往常的不茍言笑，只有幽深黑眸里的熱意，泄露他真實的情緒。
剛剛在浴室里的冷水澡，顯然已經失效。
而她還不自覺，一步又一步踏入他的“領地”。
怒氣和欲望在心中交織......
顏如雪毫無所覺，但對他為什么會生氣，突然有了一點猜想。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說完，她咬著唇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就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除了柳奕誠之外，你會考慮其他男人嗎？”顧知珩答非所問。
顏如雪抬起頭：“什么其他......”
話未說完，她突然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滿室的沉默。
猶豫了一陣，顏如雪搖了搖頭。
顧知珩的眼神陡然變得陰鷙，垂在身側的大手更是緊握成拳。
在他那樣吻了她之后，她居然滿腦子還是柳奕誠。
他現在恨不能沖去柳奕誠的家里，把他痛揍一頓，才能解他心中的郁氣。
努力克制著怒氣，他沉聲道：“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就準備把門關上。
顏如雪見狀，一把將手撐在門上。
她知道他誤會了。
顧知珩冷冷地看著她，啞聲道：“怎么，你想看我換衣服？”
他凝神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手伸向腰間的腰帶，就準備解下來。
顏如雪連忙低下頭，訥訥道：“你別……你誤會了！”
顧知珩放在腰帶上的手一頓：“誤會什么？”
他眼中的火越燒越旺，對柳奕誠的嫉妒更是無以復加。
她低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誤會什么？”顧知珩不厭其煩地又問了一遍。
顏如雪又搖了搖頭。
努力理清思緒后，她才緩緩開口：“師兄不喜歡我，他以后也會變成我的姐夫。”
顧知珩垂眸看著她：“然后呢？”
這些他都知道，他也不想再聽。
她舔了舔唇：“我早就知道我跟他沒有可能，至于別的男人……”
顧知珩的高大的身軀繃得如同欲斷的弦，他等著她接下來的答案。
顏如雪：“至于別的男人，我并沒有考慮過。”
她的這個答案，他并不滿意。
握緊的拳頭松開，他勾了勾唇：“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又準備關門。
顏如雪一個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還想再確認一遍。
顧知珩點頭：“是，我喜歡你，跟你定契約這些事情都是騙你的，從頭到尾，都是因為我喜歡你。”
他冷眼看著她：“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
甩開她的手，他繼續說道：“如果你想毀約，那就當我們之間的合約失效吧！”
他不想繼續陪她玩了。
“不要！”顏如雪喊道。
“至于違約金，就算我先毀約的，我會補償你。”顧知珩冷冷地補充道。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顏如雪氣道，一掌就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顧知珩悶哼一聲。
她打得雖不算用力，但他敞開的胸膛上仍是泛起了一絲紅印。
顏如雪瞪圓了眼睛，眼中又急又氣，手上的動作卻柔了下來，一邊跟他道歉：“對不起，打疼你了嗎？”
一邊她的手掌揉在她剛剛下手的地方，試圖將她剛剛打出來的紅印抹平。
可惜，適得其反。
紅印非但沒有消下去，顧知珩的浴袍反倒被她越揉越開，露出了好大一片肌膚。
她頓時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又把他的浴袍拉好。
她慌亂中的手足無措，讓顧知珩眼中的怒氣慢慢消散。但，胸膛上柔軟溫潤的觸感，也讓他的身軀崩得更加硬實。
被她擾得心慌，他抓下那只搗亂的手，將它緊緊握在手中后，另一只手又捏上她的下巴，讓她被迫仰視著自己。
四目相對。
顏如雪覺得兩人的姿勢有些怪異，但又怕他誤會下去，繼續說道：“我不懂怎么去喜歡一個人。”
雖然她喜歡過柳奕誠，但她確實不懂得如何去喜歡一個人。
她自小的教育里，只有要拿第一，不能輸給男孩子。
“勝男”這個名字，成了她的羈絆。
沒有人教過她如何去喜歡，去愛一個人。
在發現自己喜歡上柳奕誠后，她也只能將這種情感藏在心中。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
萬一她說出口了，柳奕誠討厭她，甚至不愿給她回應怎么辦？
她不想惹他討厭，也不知道該讓他如何喜歡上自己。
所以，兜兜轉轉了那么多年，她都沒有說出自己對他的愛戀。
而她在感情上，無疑是遲鈍的。
即看不出柳奕誠和顏如歌是兩情相悅的，甚至還自私地阻擋了他們之間的戀情。
讓柳奕誠和顏如歌這對有情人，硬生生地分開了5年。
想到這里，顏如雪掩不住眼神中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