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臉都白了,可也知道這個時候分開走才是最佳的選擇。
她轉身望向反方向逃離的車輛,眼眶微紅。
在看到那輛車被幾輛瘋狂的車輛追擊時,心里的緊張擔憂達到了巔峰。
遠遠和途途……
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眼前,姜寧也沒有收回視線,卻也從身后窮追不舍的車輛中猜到到了某種可能。
姜寧心情沉入海底,剛剛升起的那點喜悅此時已經完全被擔憂所淹沒。
“是霍繼成的人。”
梁啟平表情越發嚴肅,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他認真向姜寧承諾。
“我不會再讓霍繼成把你和孩子們帶走。”
姜寧緊抿唇沒有說話。
生死關頭,梁啟平也沒有跟姜寧多說,一心將注意力放在逃離上。
事發突然,又因為天黑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身后還跟著不少車輛,一時大意才差點被霍繼成的人堵在了巷子里。
等梁啟平的人紛紛反應過來加入戰場,局勢很快反轉。
眼見他的人將原本緊追在他們身后的車都別停,梁啟平才發現他的后背不知什么時候全濕了。
只不過他還是強扯出溫柔的笑容,安撫一旁始終牢牢盯著后視鏡的姜寧。
“寧寧,沒事了,你也歇會吧。”
剛剛是姜寧提醒他哪條巷子有車,要不是她,恐怕他們會被堵在巷子里出不去。
梁啟平很喜歡這種被她信任的感覺,但也心疼她一直緊繃著大腦。
姜寧搖頭,眉頭一直緊蹙著。
“沒事,你要是累了可以換我來開車。”
梁啟平哪里不知道姜寧這是放心不下孩子們,但情況緊急,他們也不好聯系秦宴,擔心會給他增加負擔。
梁啟平只能蒼白無力的勸說姜寧放松點。
“別怕寧寧,我跟秦宴事先說好了在機場集合,一會你就能看到孩子們了。”
姜寧轉頭看向一旁的梁啟平,見男人因為緊張手臂青筋直冒,卻還耐下性子安撫她。
頓了頓,姜寧還是點頭。
“嗯,我知道了。”
梁啟平扯出一抹笑,緩解車內緊張的氣氛。
“聽秦宴說孩子們現在都能做小學題目了,我就說他們很聰明。”
提起孩子們,姜寧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幾分。
“只要他們能好好的就好。”
梁啟平暗中松了一口氣,也順勢跟姜寧提起出國后的事情。
“到時候我們可以也給他們請個家庭老師。”
姜寧微怔,剛想說什么,原本平緩的汽車突然加速,梁啟平嚴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寧寧,小心!”
姜寧從梁啟平嚴肅的語氣中聽出事態的嚴峻,轉頭望向窗外,發現好不容易才甩開的車輛不知道什么又一次圍了上來。
而護著他們的車輛竟被對方的強勢來襲撞翻在地。
姜寧才放下的心再次提起。
汗水很快打濕梁啟平的碎發,滴滴答答往下滴落,他卻來不及擦,只是認真的叮囑姜寧保護好自己。
“寧寧,這一次他們來勢洶洶,我要加速了,你要保護好自己。”
姜寧心里雖然隱隱不安,但也沒有在這個時候給梁啟平添亂。
“嗯。”
想了想,姜寧還是開口:“我相信你。”
梁啟平微愣,隨即全身血液沸騰,在這一刻他信心暴漲,眼神堅定,踩油門的腳有力又沉穩。
他微笑:“寧寧,我給你和孩子們在海邊買了一幢別墅,我想你們一定會很喜歡。”
梁啟平安排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竟都被對面別停,男人不敢在這個時候分心,之后他沒再說話。
姜寧也意識到事情的嚴峻,緊握的手青筋分明,然而她卻像是不知道疼一樣,焦灼的看著身后窮追不舍的車輛。
驀的,她從后視鏡里看到一抹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背影。
那一瞬,姜寧全身血液倒流。
梁啟平油門已經快踩到盡,身后三輛車卻始終緊追在他身后,他緊張的鼻尖冒出一層熱汗。
意識到這么跑下去他們終究會被對方抓捕,梁啟平狠了狠心。
“寧寧你忍一下,我很快就帶你離開。”
全身發冷的姜寧沒有聽到梁啟平說了什么,直到車外響起刺耳的碰撞聲,她因為慣性整個人不受控的往旁倒,她才回過神來。
一旁是梁啟平緊張的聲音:“寧寧你沒事吧?”
姜寧下意識搖頭,轉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剛剛是梁啟平主動向對方發動攻擊,一輛車被他撞到了花基上。
梁啟平快速看了眼姜寧,見她沒有受傷也顧不上安慰,又快速啟動車子往他提前安排好的私人機場趕。
姜寧也已經從眼神一黑的無盡絕望中回過神來,她用力咬了咬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的聲音還是如往日一樣平緩,但細聽下其實還帶著一絲顫意。
“啟平,我好像看到了霍繼成。”
梁啟平瞳孔驟縮,胸膛里燃燒的怒火很快就將一瞬的驚訝壓了下去。
梁啟平眼神變冷:“沒事,我不會讓他帶走你。”
因為剛剛梁啟平的突然一撞,窮追不舍的車流停了下來。
然而他們并沒有高興太久,在下一個路口,一輛大貨車突然橫亙在前方,左右兩個方向也亮起刺眼的燈光。
始終關注著四周的梁啟平和姜寧心里‘咯噔’了一聲。
一輛輛轟鳴的汽車漸漸停了下來,響亮的關門聲在靜謐的夜里響起,姜寧的心臟也隨之一跳。
眼見無路可逃,梁啟平懊惱的用力錘了一下方向盤。
就差一點!
明明他馬上就能帶姜寧離開。
姜寧沒有注意一旁的梁啟平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此時的她所有注意力都被窗外熟悉的身影吸引到了。
見霍繼成一手抓著姜遠,一手抓著姜途,她的呼吸都快被嚇停了。
她也顧不上跟梁啟平說什么,急促打開車門下車。
她一雙眼牢牢鎖住兩個孩子,快速在他們身上打量。
“遠遠途途,你們沒事吧?”
姜遠一看到姜寧就想跑到女人身邊,然而卻被霍繼成輕松禁錮在身旁。
“媽媽!”
姜途也大喊,并說他們沒事,就是叔叔將他們抓的很疼。
姜寧這才將視線放在他們中間陰鶩著張臉的男人身上,直視男人刺骨冰冷的眼神,她沉聲。
“霍繼成,快放開他們!”
霍繼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望著女人的眼里翻涌著滔天怒火。
“逃啊,你怎么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