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王妃聽著姜晚意的話,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她優雅的靠著,神情慵懶,這姜晚意,將會是一把鋒利的刀。
看著姜晚意可以討好的笑,眼底露出一抹鄙夷的笑,這真是南惜那個女人要導出來的好女兒嗎?
南惜的教導,真失敗!
她有疑惑就問:“晚晚,你真是南惜長大的孩子嗎?”
姜晚意一愣,看著她鄙夷的眼神,瞬間明白她想問什么。
她臉色驟然慘白,她如今已經面對這樣的局面了,她還能怎么樣?
除了討好她,得到她的認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而她的討好,在她的眼中,竟然成了南惜教導有誤。
她在嘲諷她的同時,也在嘲諷南惜,如今,她倒是怎么懂得讓她開心了。
她苦笑:“大伯母,我確實是南惜養大的女兒,可你也知道她的性格,她們一家人,從來沒有把我當過親生的女兒對待過。”
“從我記事起,她們就告訴了我真相,我不是姜家親生的女兒。我雖然是被姜家養大,可南惜只愛她丟了的親生女兒,對我這個領養的女兒,絲毫不關心,也沒有給過實質上的教導,大伯母,你對這件事情,應該很了解。”
她舔了舔干澀的唇,說的更是真情實意,滿眼淚意。
“嗯!”胤王妃聲音顯得慵懶,像是絲毫不在意她說的話,“這話倒是真的,南惜這些年為了尋找她的親生女兒,連公司都不要了。”
姜晚意看著她得意的模樣,知道她和南惜向來不和。
南惜的優秀,是她最嫉妒的。
這些年,南惜會出現的場合,她就刻意避開南惜的鋒芒。
南惜并不在意她這位大嫂喜不喜歡她!
南惜只在意她丟失的女兒。
她甚至都懷疑姜稚當年被人那么輕易的換走,大伯母都參與其中。
她后來了解過,當年參與其中的那個女人,跟著爸爸一起逃走了,還成了爸爸的妻子,也是南惜的養妹,如今已經逃到了其他國家。
姜晚意知道,她表露心思后,胤王妃不會太為難她,只會利用她對付南惜。
這輩子,她在身份地位上贏過了南惜,但在幸福方面,她還是不如南惜過得好。
胤王對她,只有聯姻的感情。
可是御王對南惜,是真心實意的愛情。
而姜承他們,雖然被人叫成廢物,可兄弟三人孝順,和他們父母關系很不錯。
可眼前的胤王妃,就沒那么慶幸,兩個堂哥對她的態度疏離,淡漠。
胤王妃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兩個兒子和她關系不好,這幾年更是越來越糟糕。
胤王妃長的慈眉善目,但她野心極大。
王室里,更是藏龍臥虎,她爭了這么多年,終究什么都沒爭到。
每次一想起來,這種感覺就很糟糕。
甚至因為憤怒,身上的溫度都變得灼熱。
她說:“大伯母,她的女兒,只怕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胤王妃笑笑:“要是能找回來,早就找回來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她緩緩站起來,垂眸輕笑:“晚晚,想做我的兒媳婦很簡單,一個月后 ,你們大婚,我不希望你的父母參加。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父母了,但我還是不想再看到他們。”
她說完,站起來就走。
姜晚意的胸口,瞬間疼的發燙。
真可怕,胤王妃也想要姜御一家人的性命。
而且她和伯格做的事情,也極有可能在胤王妃的掌控之中。
一個月要讓御王一家都死絕,這是不可能的。
姜晚意裝作不懂,猛地看向胤王妃的背影:“大伯母,你的話是什么意思?”
胤王妃突然停下腳步,偏頭,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漂亮的大眼無比的冷沉:“姜晚意,你是個聰明人,我說的話你竟然聽不懂?聽不懂,那一個月后,你和我兒子的婚禮,便不能如期舉行。”
姜晚意的身體,克制不住的顫抖,眼瞳都在顫抖,是憤怒,是恐懼淹沒了她全身。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成為別人手中的刀。
而這個人,還是她一直忽略的胤王妃。
她肩膀重重的垂下去,目光變得越發深沉:“好!胤王妃,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胤王妃嘴角突然露出危險的笑,顯得她整個人更加深沉:“姜晚意,不愧是你,還真讓我刮目相看。”
這不是夸獎,是嘲諷,姜晚意緊繃著身體,雙手緊緊握成拳,用力的在輪椅扶手上磨蹭,直到手指疼得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她恐懼的理智才慢慢恢復一些。
胤王妃看著她低著頭,這是絕對的服從。
這樣的姜晚意,像是被她敲碎了傲骨,踩碎了脊梁骨,最后的尊嚴,也在搖搖欲墜。
胤王妃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角,帶著她的人離開。
聽到沉重的關門聲,姜晚意痛苦的閉上眼睛。
她以為,進了這道門,她就可以高枕無憂,不是,是她想不到的危機四伏。
她無力的靠在輪椅上,這一刻,她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她緊抿著紅唇,一股怒火在身體里橫沖直撞,撞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痛。
好難受,胸口的位置好難受。
她,今天剛剛殺了姜沛,接下來就是養大她的父母,姜承,姜魏,以及其他擋著她路的人。
她真的可以一舉得勝,走到她夢想的位置上嗎?
姜晚意突然覺得很累,她以為自已走出了困境,可如今她才反應過來,她的步步為營,全是別人布下的局,她并不是贏家,只是別人手中精心算計,隨手可丟棄的棋子。
要怎么樣才能擺脫這樣的局面呢?
殺御王一家,伯格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況且她也做不到,胤王妃這邊,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可她能那么快出現在這里,就早已經把她握在手里,她跳不出她的局了。
可笑,簡直是可笑至極。
她太大意了,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御王一家死。
要么,胤王妃出了意外。
后者,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對胤王妃做什么,她身邊,常年都跟著40多個人伺候著,她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姜晚意只感覺到胸口僅存的一點熱,一寸寸的變涼。
一旁,李思端著茶水過來問:“王妃,你需要喝點茶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