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知棠沒說話,伍遠征繼續(xù)敘述。
原來,事發(fā)當晚,伍遠征回旅社休息,發(fā)現(xiàn)前臺不正常,立即沖到沈知棠的房間,看到她房間里空空如也,人已經(jīng)不見了之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當時,他特別后悔,不該把沈知棠一個人放在旅社,把她置于危險之地。
伍遠征趕緊去農(nóng)場召集人手,讓大家分散去搜尋蹤跡。
其間,一名叫陳大力的值班看守,迫于形勢,才說出原委。
陳大力以前受過張副場長的好處,他愛人的工作是張副場長幫助解決的,他自已也被張副場長調(diào)了一個好崗位。
當晚,張副場長求他放人,并保證離開后,會逃得離這里遠遠的,不會讓人找到,他想著過去的恩情,一時心軟,才答應(yīng)了。
只是他沒想到,張副場長竟然還綁架了兩個姑娘,把事情鬧大了,他心里慌得很,思想斗爭了一天,才主動投案自首。
還好陳大力投案自首,搜尋沈知棠二人無果后,伍遠征去審問他,問他張副場長關(guān)押期間,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言行。
他回憶了好一會兒說,在關(guān)押期間,張副場長除了懊悔,就是成天念叨,早知道就把飛機墜毀地點上報給農(nóng)場,他反而算是立了大功,不至于今天成為階下囚了。
伍遠征下意識覺得,如果張副場長心心念念飛機的事,他說不定會故地重游。
于是,他趕緊組織了人手,到飛機墜毀地找人。
由于飛機墜毀地距離農(nóng)場很遠,再加上當時也無法確定她們是否真的在那里,他們只能騎駱駝出行,以備萬一沒發(fā)現(xiàn)她們,還可以繼續(xù)在沙漠里尋找。
還好,張副場長真地把她們帶回那里,她們還機智地反殺了兩名叛逃份子。
伍遠征說到這里,長噓了口氣,心有余悸地說:
“我遠遠看到一道濃煙升起,當時心里一熱,覺得有希望了,一定是你。
果然,一靠近飛機墜毀地,聽到你的聲音,我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沈知棠聽他的聲音如此沉重,便知道她被劫持失聯(lián)的那兩天,伍遠征肯定寢食難安。
沈知棠都不好意思說,失聯(lián)的日子,除了太陽大,曬得不舒服,她其實沒受什么苦。
有西瓜吃,有各種零食,她感覺自已還長胖了。
沈知棠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下他有點憔悴的臉頰,說:
“遠征哥,讓你擔心了。”
“是我沒照顧好你,哎,也是事情進展得太順利了,我一時大意,沒想到張副場長他們還能策反看守,借機逃出來,還趁機報復(fù)。”
伍遠征一陣陣后怕。
要不是張副場長的腦回路異于常人,非要回到飛機墜毀地才想對沈知棠下手,說不定,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棠棠了。
第一次失去她時,他就難過得像要死了一般。
要不是棠棠外公沒有取消婚事,他肯定難以撐到現(xiàn)在。
他撐著一口氣,就是覺得還有一線希望。
差點這次又把她弄丟了,伍遠征能不后怕嗎?
“遠征哥,張副場長和劉科長已死,這事算結(jié)案了嗎?”
沈知棠一直沒問,就是擔心伍遠征會懷疑她。
這下總算找到機會了。
“結(jié)案了,由于你和茹云在擊斃、阻止他們叛逃一事上立了大功,你們二人都被記了功,農(nóng)場已經(jīng)為你們向上級申請榮譽了。”
“啊?還能立功?這我真沒想到。”
沈知棠一聽,被記功了,說明真沒人去揭事件的疑點,一顆忐忑的心終于放下了。
她之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捐出那些精良的武器,是因為她擊斃張副場長和劉科長時,用的是同一批型號的武器。
這樣一來,后續(xù)驗尸時,這個細節(jié)才能對得上。
要不然,她也沒必要這次捐出來,可以等以后伍遠征需要功勞時,再設(shè)法讓他“找”到武器庫,立個大功。
如今這份功勞,只好好自已享用了。
不過,她空間里依然留了一部分武器,自已防身是足夠了。
二人回到魯市,正好到了要吃午飯的時間。
伍遠征帶沈知棠到招待所食堂吃飯。
基地的食堂,飯菜管飽,而且手藝不錯。
伍遠征點了一個烤茄子、一個宮保雞丁、一個牛肉丸湯,兩碗米飯。
沈知棠吃得挺香的。
“棠棠,這里的飯吃得慣嗎?”
伍遠征問。
“食堂的飯菜當然吃得慣,不過吃多了也會膩。”
沈知棠有一說一。
“那以后我做給你吃!”伍遠征一臉深沉地道,“我做飯的手藝,比食堂還好。”
若是不知道伍遠征在說做飯,遠遠看去,還以為他一臉嚴肅地在匯報什么重要工作。
沈知棠被他一提醒,猛然想起,以后就要和他過二人世界的生活了,趕緊表態(tài):
“我也會做飯,放心吧,不會拖你后腿的。”
“不需要,你拿菜刀我都不放心,怕會切了手指,還是我做吧,要是我去出任務(wù)不在家,你就自已吃食堂。”
伍遠征愉快地決定了。
“行!”
沈知棠沒想到,伍遠征一個堂堂的團長,還會喜歡做飯?
“對了,最近一直忙得不可開交,咱們要結(jié)婚的事,我還沒和家里說。
我是想找一個閑下來的時間,能慢慢和他們從容說,所以才拖到現(xiàn)在。”
伍遠征估計是怕她誤會,這么久了還沒告訴家里,趕緊解釋。
“沒事的,我能理解。
你不用這么緊張,作為軍人家屬,我以后要理解你的時候還多了。
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沈知棠如此善解人意,伍遠征臉上雖然嚴肅,但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他的心情。
回到招待所,伍遠征先來沈知棠這屋,說
“棠棠,趁現(xiàn)在有空,我來說說家里的情況。”
“咦,倒也是,我只知道你以前寄住在趙叔家,還不知道你家里的情況呢!”
沈知棠暗笑自已,算是盲婚啞嫁了,連對方家庭都不知道,閉著眼睛就要領(lǐng)結(jié)婚證。
但一想,這門親事是外公給她訂的,外公又不傻,一個能成為滬上首富的男人,關(guān)于最愛外孫女的親事,他肯定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位了。
只是沈知棠沒想到,伍遠征的家庭背景,遠遠比她想的要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