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洋洋原本是挺高傲的,在夜總會里不屑于放下身段陪男人,也不會主動勸男人酒。
她本來以為,那些混混會不會來逼她。
她打算等混混逼她時,再慢慢退步,不然一下子就太主動了,說不定沒幾天就會被奪去清白。
她只是想還債,可不想肉償。
如此一來,慢慢捱過30天,她就能從債務中解脫了。
但她沒想到,那些混混對于她在夜總會的表現,一點也不在意。
一天、兩天、三天都沒人來逼她。
錢洋洋都懵了。
不過,她很快就自我開解,覺得是夜總會里的小姐太多,所以小混混們把她忘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人家夜總會只是知道,都入場了,她根本跳不出手掌心。
今天晚上,她在候客廳里發悶,和預想的一樣,她不打算主動去陪客。
沒想到,在候客廳里,她卻是大開眼界。
起因是三個小姐在候客廳里競相說自已得了客人的多少好處,還有怎么哄騙客人給更多錢的。
一個小姐說,她打電話給金主,說自已為他煲湯時摔倒了,膝蓋都烏青了,好痛。
金主立馬說要過來看她。
來了之后,見她果然摔傷了,膝蓋烏青,心疼得給了她一千元,讓她好好養傷。
“你又沒摔倒,哪里來的烏青?”
還是同行了解同行。
“我用黑水泅開了,涂在膝蓋上,那烏青天衣無縫,像極了,供你們參考。”
當事人得意地道。
“聰明,那多謝你了,明天我也用這招試試。不過最近,我騙包養我的那個男人過生日,他給我買了個LV的包當禮物,這包我轉頭就賣了,九九新,收貨的給了我八折的錢,也不算虧了。”
“是啊,反正是白得的。多少錢都是賺。
你們一個有包,一個騙了醫藥費,我就差點意思,和他說家里人生病,他只給了我五百。
不行,明天再找他多要一些,就說家里爺爺生病快死了。”
“不是吧?你咒自已爺爺?”
“什么咒自已爺爺?我爺爺都死十年了,沒事的,哈哈。”
這三個女人的對話,洗刷了錢洋洋的認知。
原來,來錢這么容易?
只要哄哄騙騙,那些男人就會無腦送上這么多錢?
那她辛苦讀大學,當一個月三百元薪水的小白領還有什么意思?
“不是吧?那些男人都那么傻嗎?你們說什么,他們就信什么?”
錢洋洋忍不住問。
“妹妹,你是沒接觸過男人嗎?
你把他們都想像成什么很偉大的東西嗎?
我告訴你,男人在我們面前,都顯得很沒腦子,只要你不動真心,一心奔著錢去,就會發現,掏他們的錢包有多容易了。”
“是啊,妹妹,我看你來了幾天,生意都沒開張,不應該啊?
你長得這么漂亮,隨便給男人一個笑臉,他們就會把花花綠綠的鈔票往你懷里送。”
“對呀,你知道這里叫什么地方?歡場!
對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來這里的男人,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你不是以為,這里能找到圣人吧?”
“還有,這里另一個代名詞,叫銷金窟,進來這里的男人,都做了花錢的準備。
舍得花錢,我們才會給他們笑臉和周到的服務。
這就是他們在這里最大的面子。
不舍得花錢的男人,在這里會被看不起的,他們已經習慣了這里的規矩。”
小姐們你一言我一語,讓錢洋洋窺到了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原來,她坐在金山上而不自知?
“可是,我不想失身。”
錢洋洋最后擠出這一句。
“哈哈,原來你第一次還在啊?這可值錢了,要是找到一個有錢的,你第一次至少值這個數。”
一個小姐伸出一根指頭。
“一千?”
錢洋洋吃驚地道。
“不是,一萬。”
那小姐道。
“一萬?這么多?”
錢洋洋心想,如果自已有男朋友,一起去開房,說不定自已還要掏錢花小雨傘的錢呢。
沒想到,賣給別人,能賣一萬?
她得存多久,才有一萬塊啊?
如果按她們說的方法賺錢,自已沒多久就能買一套電梯房了吧?
錢洋洋在金錢面前,不由低下了高傲的頭,虛心向她們請教道:
“那你們說,如果又想賺錢,又不想失身,有什么好辦法?”
“哈哈,這你問對人了。我告訴你,你可以找個老頭子。”
“老頭子?那不好吧?”
錢洋洋不解。
“老頭都不行,這樣一來,你不就達到目的了?”
小姐曖昧地笑。
“哦,哦,我明白了。”
錢洋洋趕緊點頭。
“還有啊,你第一次既然還在,何不賣個好價錢?
你想嗎?想的話,我幫你打聽一下,看誰出的價最高,到時候大賺一筆,你只要給我十個點的提成就行。”
一個小姐道。
“還能這樣?那你說,最高能賣多少錢?”
錢洋洋自已都沒發現,說這個話題時,已經沒有不屑的心態,也沒有看不起的語氣,而是一臉誠懇地求教。
“我幫你盡量打聽吧,上次我聽說有個叫利哥的,給破身的姑娘一萬五,是我聽過的最高的價格。
那個利哥,似乎有這種癖好,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
“可以。”
錢洋洋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一萬五,那可是一萬五啊,她攢五年都攢不到。
只不過往床上一躺就能賺這么多錢?
錢洋洋內心在掙扎。
“行,那我就去打聽了。”
有回扣拿,那個小姐也挺開心的。
“你打聽先打聽,別說我的名字,我再考慮一下。”
錢洋洋猶豫道。
“呵呵,好。我爭取一個你滿意的價格。”
對方渾不在意,也不擔心錢洋洋會反悔。
在金錢的誘惑面前,哪個女人能擋得住?
“小妹妹,我告訴你,你以后還是可以嫁人的,只要你不說,誰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再說了,只要手里有錢,還怕男人會嫌棄你嗎?
我在老家早就結婚了,我家男人根本不管我做什么,只要給他錢就行,每次看到我,笑得比花還燦爛。”
一個小姐看出錢洋洋的顧慮。
但她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就當閑聊吧,便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