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順勢坐在了他左邊的位子上,掏出煙來,先給韓思遠遞了一根,然后幫他點上。
韓思遠一看,笑了笑說:“葉老弟,昨晚剛打完電話,今天一早你就來了,肯定有啥急事吧?我猜,這事兒小不了。”
葉晨沒心思閑聊,自己也點上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認真地說:“確實有事,想請老哥你幫個忙。”
“我公司里有個叫陳健平的兄弟,你還記得嗎?”
韓思遠點點頭:“記得,記得,就是那個話不多,挺老實的小兄弟嘛。”
“他出事兒了。”
葉晨的聲音低了下來:“昨天下午,他被人砍成了重傷,現在還躺醫院里昏迷著呢。”
韓思遠一聽,嚇了一跳:“這,這是怎么回事啊?”
葉晨簡單地把事情經過給韓思遠說了一下。
韓思遠聽完,猛地一拍桌子:“這也太過分了,這些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砍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突然,他愣了一下,想到葉晨沒去找警察,反而來找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驚。
難道,葉晨想自己擺平這事兒?
“葉老弟,接下來你咋打算?”
“有啥難處,直接開口!”
葉晨挺感動的,韓思遠這是真把他當兄弟了。
“我記得你之前提過,認識江南市一些道上的人,我想查查看那幫人什么來頭,然后……”
“錢不是問題,需要多少你開口,一百萬不夠,兩百萬也成。”
說到最后,葉晨眼里閃過一絲狠勁,“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次不解決掉這伙人,他們可能還會找陳健平和他的麻煩。
現在是亂世,這梁子結下了,只能硬碰硬!
這事兒,沒法和解!
葉晨以前也混過,這種事他懂,有時候得狠下心來。
人善被人欺,不能讓人看扁了,更不能讓身邊的人受傷害。
韓思遠看葉晨這眼神,心里也直打鼓。
葉老弟這次是真火了,惹了他的人,估計沒什么好下場。
這么說,我這邊還真有個能人,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忙。不過請他出山,那價錢可不會低。”韓思遠撓了撓頭,眼神里透著股思索。
“是嗎?誰啊?”葉晨挑了挑眉,一臉好奇。
“就是陳浩楠,‘操刀鬼’嘛,聽過沒?”韓思遠往低了壓了壓聲音。
葉晨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陳浩楠的名號他以前倒是聽過一兩耳朵,但都是別人嘴里傳出來的,自己從沒親眼見過。
傳說陳浩楠那額頭上有第三只眼,一睜開就得見血,九八年那會兒,他在銅鑼灣,一個人就敢跟十幾號人對干,最后自己沒事,對方卻躺了好幾個。
還有啊,說他長得跟鬼似的,嚇死人,時間一長,“操刀鬼”就成了他的綽號。
葉晨覺得這傳說太夸張了,八成是越傳越邪乎。不過,連他都聽過陳浩楠,可見這人在道上多有名。
“你還真跟他有交集啊?”葉晨瞪大了眼睛。
“嘿嘿,有那么一點小故事。”韓思遠咧嘴一笑,“有次在他酒吧喝酒,碰到幾個酒鬼搗亂,正頭疼呢,陳浩楠就出現了,幾下子就把那幾個人給收拾了。從那以后,我常去他那消費,也算認識了。還去他家里蹭過飯呢,有那么點交情,不過不深。”
“要是請他幫忙,查出那幾個人應該不是難事。他雖然不怎么親自出手了,但手底下小弟多的是,江南市那一片的人都認識他。”韓思遠嘆了口氣,“不過,想請他幫忙,那得下點血本,還得看他心情。”
葉晨低聲說:“錢嘛,不是問題。”
韓思遠瞅見葉晨這副下定決心的樣子,心里明白這事是非做不可了。
“你稍等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看看他有沒有空。要是有空的話,咱就直接去找他面談。”
“希望……我這個VIP在他眼里還算個人物,能賣點面子。”韓思遠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里其實也沒底。
說完,他就起身走到旁邊去打電話了。
過了一會兒,葉晨見他臉上露出了喜色,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
“哈哈,葉老弟,他正好有空,想見他的話,得去他家里一趟。”韓思遠樂呵呵地說著,覺得自己在葉晨面前特有面子。
“行,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別耽誤了。”葉晨站起身來,不想這事拖太久,免得節外生枝。
“好嘞,我帶你去,我知道他家怎么走。”韓思遠邊說邊整理外套,拎起挎包。
走之前,葉晨問韓思遠:“話說,那哥們兒家一共有幾口人啊?”
韓思遠愣了愣,回答:“總共五個人,一家四口,外加一個保姆,他老爹跟他夫妻兩,還有個小孩,小孩挺小的,七八歲的樣子。你問這干啥?”
葉晨笑著說:“還能干啥,當然是得備點禮物啊,總不能空著手去拜訪吧?”
韓思遠一拍大腿:“哎呀,對對對,差點忘了這茬!”
兩人一塊兒出了辦公樓,葉晨一路上都挺嚴肅,心里盤算著怎么跟這位傳說中的大佬打交道。
雖然說他以前也跟道上的人打過交道,知道他們看重利益,但這次是頭一遭跟這種級別的大佬打交道。
不過,不管怎樣,這步他得邁出去,這仇,這梁子,總得有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