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在路邊蹲了老半天,直到最后一點聲音都哭不出來了。
葉晨和陳健平就在旁邊陪著,一包煙都抽完了,誰也沒開口說話,誰也沒去勸。
有時候啊,男人就得把情緒發泄出來,哭出來心里就敞亮了。
那邊的人群早就散了,街上也挺冷清的。
葉晨又拿出一包華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張鐵,淡淡地說:“人都走光了,別表演了哈?!?/p>
張鐵這才噗呲一笑,膝蓋那塊兒都濕透了,眼睛也哭得通紅,沒眼淚可流了。
他呆呆地看著人群散去的地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啥。
葉晨遞給他一支煙,“抽一口,等會兒帶你去喝酒?!?/p>
張鐵接過煙,苦笑了一下,“晨哥,我是不是顯得很慫?”
葉晨給他點上煙,搖了搖頭,“你能忍住,能放下,這才是真爺們兒?!?/p>
以前的張鐵,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沖上去干架了。
但現在他變了,學會了忍。
雖然直接干一架挺痛快,但也得付出代價,打贏了坐牢,打輸了住院。
張鐵抽著煙,嘆了口氣,“我本來以為雨薇就是我這輩子的另一半了,我都打算大學畢業就向她求婚,然后結婚,生一兒一女?!?/p>
“沒想到啊……這都是命,老天爺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自嘲地笑了笑,轉頭問陳健平,“健平,我是不是看起來很傻?”
陳健平:“我不懂感情,但我覺得真心愛一個人絕對沒錯!”
“我他媽就是個傻子!”張鐵自嘲道。
葉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樣,只能說這樣的女人配不上你張總?!?/p>
張鐵深吸了一口氣,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煙,結果被嗆得直咳嗽。
“咳咳!不想了,晨哥,我想買醉?!?/p>
“行啊,我們陪你!”
三個人去了海鮮夜宵店,點了幾個小菜,又要了幾箱啤酒。
張鐵不停地喝,葉晨也跟著喝。陳健平喝得少,怕都喝趴下沒人管。
這倆人白天白酒沒少喝,晚上啤酒一灌,很快就都醉了。
張鐵喝大了,趴在桌上哭,“我真是瞎眼了!”
“一片真心都白搭了!”
“以后我得混出個人樣,讓林雨薇瞧瞧!”
他抬頭,醉眼看向葉晨,感激地說:“晨哥,謝謝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葉晨也喝高了,手搭在他肩上,笑著說:“鐵子,咱倆是兄弟,一輩子都是!”
“晨哥!”張鐵被感動了,抹了把淚,笑了。
最后,張鐵和葉晨都喝趴下了。
兩人都利索地躺在了桌子底下,還在那吆五喝六。
陳健平看著他倆,無奈地笑了,這下可有得忙了。
……
第二天早上醒來,葉晨看到天花板,知道自己躺在自家床上,轉頭一看窗外,陽光刺眼,心想這下不早了。
“哎喲,頭好疼!”
宿醉的后遺癥來了,腦袋跟要裂開似的。
在床上磨蹭了好久,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昨晚喝大了,后面的事兒全忘了,連怎么回家都不知道。
幾點鐘了啊?
葉晨拿起手機瞄了一眼,都十點半了!
昨晚和張鐵、陳健平一直喝到半夜,沒想到一覺睡到現在。
他揉了揉太陽穴,宿醉真不是人受的,太難受了!
起床一看,昨天的衣服還穿著呢,渾身都是煙酒味。
得趕緊去洗漱,洗個澡提提神。
剛拿起衣服要出門,就看見蘇婉清在客廳看書呢。
“喲,葉少,你這么早就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天荒地老呢,咋不多喝點?睡他個三天三夜!”蘇婉清瞪了他一眼。
昨晚她可擔心葉晨了,半夜還給陳健平打電話問情況,知道葉晨喝得爛醉,氣得她一晚都沒睡好。
這家伙,老是喝那么多酒干啥!真是的!
葉晨撓撓頭,笑著說:“嗨,昨晚……有點事兒,陪鐵子多喝了幾杯,我爸媽呢,咋不在家?”
“叔叔帶阿姨去醫院復查了,讓我看著你,要不是阿姨發話,我才懶得管你呢!”蘇婉清轉過頭,嘴巴都嘟成了鉤子。
然后又轉回來,說:“閑著沒事給你泡了點蜂蜜水,放在在桌子上,能解酒,記得喝啊?!?/p>
“還有豆漿油條,餓了自己吃。”
“要是還頭疼的話,就用毛巾敷一敷?!?/p>
葉晨聽著這些話,心里暖烘烘的。
果然,蘇婉清對我挺上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