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的心猛然下墜。
在他失控之前,他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原來,桑落那么希望孩子是周時景的。
他靠在走廊墻上,閉上眼睛。
不對。他忽然睜開眼——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周時景的,那會是誰的?難道還有第三個人?
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他就給否了。
桑落不是個隨便的人,就算真的有……那也一定是意外。
唯一一種可能就是自己找錯了人,其實當(dāng)年的人不是徐桑落。
兩種聲音在腦子里打架,他站在原地,直到小五找過來。
“曜哥,徐老師那邊……”
“送她回去。”司曜聲音很平,“我有事。”
他走了。
不是不想見。是不敢見。
怕一開口就問出讓自己更痛的話,怕看見她眼睛里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
病房里,桑落沉默了很久。
周時景看著她:“你不信?那你可以現(xiàn)在取我的頭發(fā)回去自己做。”
桑落點頭。
她已經(jīng)不敢相信任何人。
拿到頭發(fā)后,她準(zhǔn)備回華京。但司曜不見了,是小五送她和郁凌回去的。
飛機上,郁凌看著她欲言又止。
“想問什么?”
“你跟司曜……”郁凌斟酌著,“吵架了?”
桑落想了想:“沒吵。他走了。”
“走了?”
“嗯。”
郁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想起那天在病房門口看見司曜的背影,那個樣子不像是“走了”,更像是……逃了。
但她沒說。
---
一下飛機,桑落直接去了實驗室。
剪下周時景頭發(fā)上的毛囊,跟粘粘的做比對。
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不是。
跟周時景說的一樣,不是他的孩子。
郁凌安慰她:“不是就不是,起碼我們知道時間和地點,慢慢找人就是了。”
桑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師姐,我是不想承認(rèn)跟我……的那個人是周時景。”
郁凌看著她:“那你希望是誰?”
“我……”桑落卡住了,“這個還能我希望?”
郁凌差點掐自己大腿。
她以為桑落會脫口而出“司曜”。
但大直女徐桑落同志關(guān)鍵時刻又掉鏈子。
郁凌嘆了口氣:“你就沒想過,那個人可能是司曜?”
桑落立刻搖頭,“你也知道的,他那段時間根本不在華京。”
“我不是說真的是他”郁凌看著她,“就是在問你,其實在你心里,能接受跟你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人,是不是他?”
桑落張了張嘴,隨后點頭。
但她認(rèn)為這是有真夫妻關(guān)系的前提下,一種秩序默許罷了。
---
晚上,桑落帶著檢驗報告回家。
她說過,等事情查清楚了會跟司曜坦白。
但司曜沒回來。
一晚。兩晚。三天。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
桑落也從“等他解釋”變成“他憑什么躲我”,又從“他憑什么躲我”變成“算了,愛回不回”。
她不是那種追著人問“你為什么不理我”的性格。
你不說,我就不問。你不回,我就不發(fā)。
冷戰(zhàn)?行,誰怕誰。
剛好開學(xué),粘粘要上小學(xué)。桑落和郁凌忙著給孩子準(zhǔn)備東西,一天天就這么過去了。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看一眼手機。
依然沒有消息。
她把手機扣過去,睡覺。
---
開學(xué)第一天,粘粘背著書包去學(xué)校。
桑落站在校門口,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教學(xué)樓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郁凌拍拍她:“走吧,放學(xué)再來。”
“嗯。”
一整天,桑落都心不在焉。
一到放學(xué)點兒,她和郁凌早早等在校門口。看見粘粘蹦蹦跳跳跑出來,臉上的笑比陽光輝燦爛,她這才松了口氣。
“媽媽!”粘粘撲過來,“我今天交到朋友了!老師還讓我當(dāng)語文課代表!”
桑落笑了:“這么厲害?”
“嗯!”粘粘拉著她的手,“我好餓,我要吃肉肉,還要吃大蝦!”
郁凌笑著說:“好,凌姨姨請客,請我們的語文課代表吃大餐。”
三個人笑著往酒店走。
然后桑落看見了顧音。
顧音站在幾步之外,正盯著粘粘看。
桑落下意識把女兒擋在身后。
“徐桑落。”顧音走過來,上下打量她,忽然回頭對身后的人說,“這位就是sage徐桑落,我的侄女。”
后面幾個人立刻圍上來握手:“徐老師,久仰大名,我是蜀葵制藥的……”
桑落討厭顧音,但不能得罪圈里的人。她一一握手,臉上掛著禮貌的笑。
顧音輕點下巴:“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飯吧。”
那高高在上的口氣,像在施舍一條流浪狗。
桑落淡淡道:“顧女士,糾正一下。我們已經(jīng)解除關(guān)系,我跟顧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顧音臉色一僵,壓低聲音:“徐桑落,別給臉不要臉。允澤為了你跟霍熙解除婚約,你還想怎么樣?”
“為我?”桑落笑出聲,“我可沒這么大面子。”
顧音的目光再次落在粘粘身上。
“徐桑落,你適可而止。鬧這么多不過是為了讓我們多看你一眼。”她頓了頓,“只要你肯幫我,進我公司做研究,我就認(rèn)這個野種。”
桑落瞇起眼睛。
“顧音,我看你年紀(jì)大,再提醒你一次。”她一字一句,“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扇你。”
顧音不以為意:“你搞這么多是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徐桑落,不要以為自己是sage就能上天。在我們顧家人面前,你永遠欠著恩情——至于你那個野種,永遠別想被允澤……”
桑落偏身擋住粘粘的視線。
然后抬手一巴掌。
顧音被打懵了,捂著臉愣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你敢打我?”
桑落的回答是第二巴掌。
“打你又怎么樣?我想打你很久了!”
她攥著顧音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顧音,你做了多少缺德事,不要以為有顧允澤護著就萬事大吉。以前我沒想明白,以為到M國被偷是倒霉,上次被抓去查卡才反應(yīng)過來——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顧音尖叫著還手,被桑落狠狠抓住。她的助理剛上前,就被暗中保護桑落的保鏢一腳踹倒。
現(xiàn)場一片混亂。
最后,酒店報了警。桑落和顧音被帶進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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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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