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碩和趙蕓舒的“娛樂”活動，持續(xù)了將近一個小時。
其中，有五十九分鐘，是趙蕓舒的表演時間，而真正屬于曾文碩“戰(zhàn)場廝殺”的時間，短促得可憐，不到一分鐘便草草收場。
“老公~你……你好厲害哦~”趙蕓舒靠在曾文碩胸口，聲音媚得能滴出水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嫌棄和空虛。
今天這種事情，幾乎成了他們夫妻生活的固定模式，漫長的鋪墊，只為了襯托那瞬間的“輝煌”。
然而，曾文碩對此卻毫無所覺，他滿足地點起一支事后煙，內(nèi)心里充滿巨大的成就感和征服欲，仿佛自已真是個戰(zhàn)無不勝的猛將。
叮叮叮！
就在這時，趙蕓舒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尖銳響起。
來電顯示是父親趙大海，于是接起電話。
“蕓舒！不好了！出大事了！”
趙大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憤怒：“那個方圓！他竟然被放出來了！屁事沒有！反而你弟弟驚寒，已經(jīng)被警察正式立案！罪名是故意傷人！而且還……還他媽多了個涉黑帽子！這下全完了！”
“什么？！”
聽到這話，趙蕓舒猛地坐起身，失聲叫道：“爸！你說什么？這……這怎么可能？！文碩他明明已經(jīng)……”
趙大海在電話里氣急敗壞：“怎么不可能！這是武定區(qū)分局陳副局長剛剛親自給我透的信！已經(jīng)板上釘釘了！蕓舒啊，你趕緊讓文碩再想想辦法！曾家不能見死不救！”
趙蕓舒強壓著心中的驚濤駭浪，安撫道：“爸，您別急，有曾家在，驚寒不會有事的，我這就跟文碩說！”
掛了電話后，趙蕓舒心情沉重，忐忑不安。
隨即，她急忙推了推曾文碩，帶著哭腔道：“文碩！不好了！方圓被放出來了！我弟弟驚寒反而被加重罪名，說是故意傷人，還涉黑！”
此言一出，曾文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然后懵逼了足足三秒，才猛地跳起來：“放屁！這怎么可能？！我爺爺明明都已經(jīng)擺平了……”
這般說著，似乎是為了驗證消息的真假，曾文碩直接撥通爺爺曾平生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曾文碩就急吼吼地叫道：“爺爺！怎么回事？！那個方圓怎么被放了？而驚寒他還被扣上了更重的罪名。爺爺，您不是已經(jīng)讓李博書記出面了？”
“閉嘴！”
電話那頭傳來曾平生的怒斥：“你腦子進水了？胡說什么呢？李博怎么可能出爾反爾？”
“爺爺！我沒胡說！這件事，您現(xiàn)在還是自已打聽打聽吧！”曾文碩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曾平生沉默了幾秒，凝重道：“你等著。”
說完，便掛了電話。
隨后，曾平生撥通李博的號碼。
然而，電話接通，還沒等曾平生開口，李博那邊就先發(fā)制人，無奈道：“老領(lǐng)導(dǎo)，我正想給您打電話呢。關(guān)于趙驚寒的案子，現(xiàn)已明了。經(jīng)過我們政法委的深入了解和監(jiān)督。現(xiàn)在查明，方圓的行為確實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證據(jù)鏈很完整，所以依法必須立即釋放。”
“而趙驚寒持械傷人，將徐詩詩捅成重傷，涉嫌故意傷害罪，事后他又糾結(jié)多人圍毆方圓，其行為模式也符合涉黑案件的某些特征。嗯，總的來說，此案情節(jié)惡劣，社會影響極壞。”
曾平生聽著這番滴水不漏，依法辦事的說辭，胸口一陣發(fā)悶，有些生氣了：“李博，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這里面難道就沒有一點轉(zhuǎn)圜的余地？我曾平生的面子，就這么不值錢了？”
其實現(xiàn)在，趙驚寒的死活，曾平生壓根不關(guān)心，他所在意的是，要通過方圓來挫挫楚清明的威風(fēng)，從而與林正弘搭上線，這樣才能給二孫子提供額外助力。
被如此質(zhì)問，李博只能在電話里打著哈哈，圓滑道：“老領(lǐng)導(dǎo)，看您說的，您的面子我當(dāng)然要給。但這件事……盯著的人太多，尤其是已經(jīng)涉及到了原則性問題，我實在是愛莫能助啊。還請您理解我的難處。”
曾平生深吸一口氣，索性使出最后的“殺手锏”，語氣帶著沉痛和隱隱的威脅：“李博，你還記得嗎？當(dāng)年你上這個政法委副書記，在關(guān)鍵時刻，是誰在常委會上替你說了話？這些事，你這么快就忘了？”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片刻，隨即才傳來李博帶有幾分疏離的回應(yīng)：“老領(lǐng)導(dǎo)的提攜之恩，我李博一直銘記在心，不敢忘。只是……時移世易，有些規(guī)矩，它不同了。但請老領(lǐng)導(dǎo)放心，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nèi)，我一定會關(guān)照趙驚寒的。”
“好了，老領(lǐng)導(dǎo)，就這樣吧，我這邊還有個會，我們回頭再聊。”
說罷，電話掛斷。
嘟嘟嘟！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曾平生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
良久后，他才緩緩將話筒放回座機，仿佛一瞬間被抽干了力氣，癱坐在太師椅上。
此刻，書房里燈光昏暗，映照著曾平生慘白的臉，這一瞬間，他仿佛蒼老了許多。
而直到現(xiàn)在，曾平生才清晰感受到，權(quán)力流失后，人走茶涼的巨大悲哀與無奈。
那些昔日對他畢恭畢敬、唯命是從的門生故舊，如今也能用冠冕堂皇的官話來搪塞他、抗拒他了。
這世間最冷的，莫過于人心；最快的，莫過于時事。
任憑你曾經(jīng)如何叱咤風(fēng)云，可一旦離開那個核心位置，曾經(jīng)圍繞在你身邊的熱鬧與恭敬，便會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冷卻、遠離，最終只留下冰冷的沙灘和無盡的空虛。
……
另一邊。
趙蕓舒在房間里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曾家傳來任何好消息。
她心急如焚，只能再次給父親趙大海打去電話。
而對此結(jié)果，趙大海似乎早有意料，也早就想好了對策，幽幽說道：“蕓舒，你現(xiàn)在還沒看明白嗎？牛逼的人，不是他方圓，而是他跟的那個縣委書記楚清明！”
“而這次，曾家也靠不住了。既然硬的走不通，那就來軟的。你晚上找個機會，單獨去拜訪一下那位楚書記。好好跟他‘聊聊’，姿態(tài)放低點。女人嘛，有時候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只要楚書記肯松口，那驚寒就還有救。”
趙蕓舒緊緊握著手機，父親的話如同魔咒，不停在耳邊回蕩。
下一秒，她看著鏡中，自已依舊嫵媚動人的臉蛋和傲人身材，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光芒。
之后，一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也漸漸在她心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