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默然無語,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辦法不害怕。
溫辰:“你想要傳送陣?”
祁玄點頭,欲蓋彌彰,“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溫辰?jīng)]戳破他:“要多遠?”
祁玄:“可以從南洲直接到中洲?!?/p>
溫辰點點頭,“等我一下?!?/p>
小師兄的傳送陣可以,畢竟當初直接把魔尊從魔族送到了中洲。
——小師兄。
魔族之中,魔族大祭司的洞府之中,云無妄揮手讓魔使和魔兵都退下,隨手布下結(jié)界。
——阿辰,怎么了?
溫辰拿著一張陣法圖紙翻了個面,坐在沙發(fā)上,祁玄把筆遞給她。
——祁玄想要能跨越兩州的傳送陣。
云無妄聽見祁玄的名字,想起來山洞里的事情,面上浮現(xiàn)一絲無奈。
——可以,先幫我傳句話。
——什么?
——你讓他少研究定身符!
溫辰啞然失笑,雖然看不見,但是她能想象到云無妄的無可奈何和崩潰。
抬頭看向祁玄,眉梢眼角含著笑。
祁玄心中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鎮(zhèn)定道:“怎……怎么了?”
溫辰:“小師兄托我給你帶句話。”
祁玄面露好奇,他和云無妄沒見過幾面,能有什么話?
溫辰:“他說,你的定身符他很喜歡?!?/p>
祁玄覺得溫辰說的是反話,但是要禮貌:“謝謝喜歡?!?/p>
溫辰垂眸看向手里的圖紙。
——傳達完了,他說,好的。
云無妄不想也知道,云北辰傳的話是經(jīng)過她自已加工的,十有八九還是加工了個語義全反。
——好,這個傳送陣可以跨越兩洲,只不過是單向的,越不過結(jié)界。
——可以的。
管它單向雙向的,先給祁玄再說,不然這么下去,他早晚得焦慮癥。
在云無妄的敘述下,溫辰將傳送陣畫了出來。
——好了,小師兄,等我試一下。
——好。
溫辰想了想,拿出傳音符聯(lián)系了中洲的文臨。
文臨站在特異局結(jié)界外,值守的執(zhí)行者:“文處?”
文臨看天看地看四周,溫首席到底讓他等什么?
溫辰在特異局門口地上畫了一個小型傳送陣,看向祁玄,開玩笑道:“有什么想送給文臨的嗎?”
祁玄沒有,但是現(xiàn)在有了。拿出來一摞符篆,拿了條紅繩隨手捆了一下,遞給溫辰。
溫辰:“真大方?!辈焕⑹欠l(fā)商。
將一摞符篆放進去,溫辰注入靈力:“陣起!”
符篆消失在原地,特異局門口的文臨看著前方憑空出現(xiàn)的一摞符篆,賺了賺了!
立刻傳訊溫辰:“謝謝溫首席!”
溫辰:“不客氣?!笨磥硎鞘盏搅?。
——小師兄,可以了。
溫辰將圖紙隨手遞給祁玄,“行了。”
祁玄接過,“謝謝隊長,也謝謝……”
四周有值守的執(zhí)行者,祁玄沒有說完,但是未盡之言溫辰明白。
——祁玄說,謝謝你。
——別客氣。魔族近來還算安靜,有異常我再聯(lián)系你。
——好,小師兄,注意安全。
拿到云無妄新研究出來的傳送陣,祁玄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繼續(xù)埋頭研究。
不能越過結(jié)界,那他得在齊云觀的結(jié)界處留出一個縫隙,不會有老虎、熊什么的進去吧?
留小一些好了,最多只能擠進去毒蛇。
祁玄通過傳送陣悄悄回了一趟齊云觀,把結(jié)界打開了一道縫隙。
以防萬一,他得找個人實驗一下。
于是找到了江奇也。
江奇也答應(yīng)的很痛快,但是掉在祁云山腳底的土坑里時,也不妨礙他罵罵咧咧。
“呸呸呸。”
“祁玄什么準頭?”
江奇也太相信祁玄了,沒有防備,被傳到土坑里了,吃了一嘴土。
抬頭看了眼落日辨別方向,御刀離開,還好他認路。
祁玄傳音:“奇也?”
江奇也:“哼!”掛了。他不要幫祁玄了。
好了,祁玄知道自已失敗了,他要怎么說服江奇也再試一次呢?
江奇也飛到南洲特異局時,落日已經(jīng)下去了,天徹底黑了。
祁玄看著他渾身土,頭發(fā)上還掛著樹葉,良心作祟,忽悠人的話沒能說出來,“奇也,對不起?!?/p>
江奇也聽見他道歉,“算了,原諒你了。”
“要再來一次嗎?”
祁玄昧著良心,果斷道:“好,謝謝你。”
兩人在特異局外試了一晚上,終于成功把江奇也傳送進了齊云觀的院中。
祁玄很高興,江奇也更高興。
祁玄畫了一晚上的傳送陣,但是是單程票,江奇也御劍往回飛了十七次!
兩人靈力消耗很大,尤其祁玄,靈力幾乎耗盡了。
兩人勾肩搭背的往特異局里走,祁玄還神神秘秘的騙江奇也,讓他保密。
江奇也一身土,紅頭發(fā)上還有綠葉,不知道掉哪里蹭來的,隨著他點頭的動作,掉了兩片。
他們離開后,樹上溫辰躍了下來,看著兩人的背影,無聲笑了笑。
天微微亮,溫辰發(fā)梢凝著的霜霧折射出亮光,像揉碎的月光沉在墨色里,是守了他倆一整夜。
祁玄的舉動她盡收眼中。祁玄這么焦慮,看來她的未來不是很好。她沒有先知之眼,不能感同身受,如果這些能讓祁玄安心一些,那便由著他就是了。
答應(yīng)保密的江奇也當天就把事情告訴了溫辰。
溫辰:“祁玄不是讓你保密嗎?”
江奇也:“祁玄還說過,除了隊長,誰都不能信?!?/p>
溫辰不知道祁玄這算不算挖坑把自已埋了,“知道了,辛苦奇也了。”
江奇也告完密快樂的走了。
還不知道自已的安排已經(jīng)被溫辰看了個一清二楚,祁玄開始研究地圖,在二區(qū)結(jié)界處來回的走,走到值守的執(zhí)行者懷疑他動機不純,層層上報,消息又傳到了溫辰那里。
苑安寧問溫辰:“祁玄怎么了?”
溫辰開口胡謅:“焦慮癥,隨他去吧?!?/p>
苑安寧:“……?”
他焦慮什么?陳柏舟和那些天師都沒焦慮。
“需要心理醫(yī)生嗎?”
自從特異局開始招新,也招了幾百個心理醫(yī)生。第一次上戰(zhàn)場,很多人都需要心理疏導(dǎo),隊友犧牲,剩下的一些人,也需要。
溫辰婉拒:“不用了,有小青?!?/p>
苑安寧沒想到白青還兼修心理學(xué),“好。”
被兼修了心理學(xué)的白青在醫(yī)療院幫忙,又一次見林泉來,白青幫她療傷,低聲道:“隊長說,修煉要循序漸進,穩(wěn)扎穩(wěn)打?!?/p>
同樣的話,林泉的隊長也對林泉說過。
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淚砸在了白青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