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賜已經走到了霍日曜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霍老，晚上好。”祁天賜恭敬地鞠躬，雙手奉上文件夾，“我是祁氏集團的祁天賜，這是我為我們公司準備的合作方案，請您過目。”
霍日曜接過方案，隨手翻看了幾頁。
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整個過程中，祁天賜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大約兩分鐘后，霍日曜合上文件夾，淡淡地說：“嗯，還不錯。”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天籟之音一樣在祁天賜耳邊響起。他臉上立刻綻放出狂喜的笑容，連連鞠躬：“謝謝霍老！謝謝霍老！我們祁氏一定會全力以赴，不辜負您的信任！”
周圍的其他公司代表們臉色都變了，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霍老說不錯？那今年是不是就定祁家了？”
“看來祁家要翻身了。”
“不一定吧，霍老還沒正式宣布呢。”
“但能讓霍老說，不錯，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溫苒正要離開，祁天賜已經走了回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囂張：“川哥，你看到了嗎？霍老說我的方案還不錯！這次的項目，我們祁家勢在必得！”
顧寒川看了他一眼，語氣依然平靜：“別高興得太早，霍老還沒最后決定。”
“那也差不多了！”祁天賜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了溫苒一眼，“有些人最好別從中搞破壞，否則，就算我們祁家落魄了，我也不會放過她！我祁天賜說到做到！”
“哪怕就是我們祁家倒了也肯定不會放過那個人。”
溫苒終于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她的眼神像冰一樣，刺得祁天賜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祁天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溫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幾個人的耳中，“我沒那么多閑工夫去搞破壞，你有這個時間威脅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公司做干凈點。畢竟——”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紙是包不住火的。”
“你祁家不管是氣數已盡還是如日中天，都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但是你做的事情一個也別想跑掉。”
溫苒說完也不再多留直接離開。
她不想和這種人多浪費口舌。
祁天賜被氣勢震懾住了，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臉色鐵青地站在那里。
“天賜，我說了別再招惹她，你怎么就是記不住呢。”
顧寒川本來想和溫苒單獨說一會話，這下祁天賜過來兩句話就把溫苒趕走了。
此刻的他心情無比郁悶。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又進來一人，他的身后還有兩排保鏢。
那人穿著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步伐沉穩，氣質干練。
他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禮盒，徑直走向霍日曜。
“那位是誰？好大的陣仗！。”有人認出來了。
“不知道，我沒聽說過，也沒見過這個人，可能是霍老的朋友吧。”
隨后霍日曜的幾個學生都陸續到了，圍在他身邊說話。
溫苒也一直待在老師身邊，和師兄們相談甚歡。
她的笑容明媚而真誠，那是顧寒川許久未見的模樣。
樸浩然站在溫苒身邊，不知說了什么，溫苒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還輕輕推了樸浩然一下，那親昵自然的互動讓顧寒川的心里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澀。
霍日曜的得力助手仇良走上舞臺，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笑容滿面地環視全場。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感謝大家今晚來參加霍老的生日宴。”仇良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清晰而洪亮，“在宴會進行到高潮之際，除了要恭賀霍老生日快樂、福壽安康之外，今晚還有一個特別環節——”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臺下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特別環節？什么特別環節？”
“往年好像沒有這個環節啊。”
“聽說霍老今年要正式宣布項目的合作方了。”
“不對吧，宣布合作方算什么特別環節？”
仇良提高了音量，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大家都知道，霍老一生致力于醫學事業，不僅醫術高超，救死扶傷，更是桃李滿天下，培養了一大批優秀的醫學人才，為我國醫療事業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仇良等掌聲稍歇，繼續說：“而在霍老所有的學生中，有一位最小、也是最神秘的學生！這位學生深得霍老真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但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一直未曾公開露面。今晚，在霍老六十大壽這個特別的日子里，霍老特地安排，讓這位學生正式與大家見面！”
臺下的議論聲瞬間達到了高潮。
“最小最神秘的學生？是誰啊？”
“從來沒聽說過霍老還有這么個學生。”
“能被霍老這么看重的，一定不簡單。”
“會不會是哪個醫學世家出來的天才？”
“你們在說什么啊，霍老只有五個學生，他要說的，肯定是那個從來沒出現在人前的那位最小的學生啊！”
也有人一語道明。
是啊，霍老在外一直都說只收五個學生，哪里還會繼續收，而且他們也只見到過四位。
仇良滿意地看著臺下眾人期待的表情，深吸一口氣，用最洪亮的聲音宣布：“那么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霍老最小的學生。”
他的話音落下，追光燈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最終，光束定格在一個身影上。
酒紅色的長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溫苒站在光中，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從容而優雅的微笑。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被追光燈籠罩的身影，看向那個穿著酒紅色長裙，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顧寒川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一旁的蘇雨欣和祁天賜已經驚到失誤。
“溫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