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跟李智雅打車返回學校。
“我回去拿書，十分鐘后教學樓見？”蕭辰已經迫不及待想跟她一塊自習了。
“嗯。”李智雅點點頭，拎著那幾個精致的紙袋，腳步輕快地往女生宿舍樓走去。
蕭辰轉身就往男生宿舍跑。
一進宿舍門，杰哥幾個人正在打撲克牌。
“辰哥回來了——”
蕭辰將剩下的紅酒遞給他們，笑著說道：“來，兒子們，嘗嘗這個。”
杰哥一臉震驚，幾個人拿著紅酒瓶，仔細端詳起來。
蕭辰則是爬上自己床鋪。
掀開枕頭，果然看見一個深藍色的小玻璃瓶，大約食指長短，里面裝著泛著微光的液體。
他擰開瓶蓋，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味道有點怪——像薄荷混著鐵銹，喉嚨里涼颼颼的，然后一股熱流從胃里猛地沖上來。
幾秒鐘后，他開始頭暈。
眼前的東西微微晃動，臉迅速燒起來，熱得發燙，感覺就像灌了一斤二鍋頭，但腦子卻異常清醒——甚至有點過于清醒了。
這時，杰哥他們認出了紅酒的牌子，激動說道：“我的老天奶，這是拉菲吧，辰哥，你怎么喝得起這個？你家拆遷了？還是被富婆包養了？”
蕭辰沒多解釋，含糊道：“別多問，喝就完事兒了。”
“哎，得嘞，老奴明白。”杰哥夾著嗓子，趕緊去找杯子。
蕭辰則是拿著書包快速出門。
女生宿舍這邊，李智雅剛推開寢室門，三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靠門的張悅正在敷面膜，看到她手里的大包小包，面膜都驚歪了：“智雅，你去逛街了？”
“嗯。”李智雅把袋子放在自己床邊，“商場有促銷。”
“買的啥？我看看！”劉倩跳下床，湊過來扒拉袋子，毫無分寸感。
劉倩摸了摸衣服面料，眼睛瞪大了：“這牌子……打折？”
“對，0.1折。”
“0.1折？”陳琳也過來了，“真的假的？你逗我呢？”
李智雅不知道怎么解釋，只能重復：“真的是0.1折。”
三個室友交換了個眼神，沒再追問。
但李智雅能感覺到那種微妙的氛圍——懷疑，好奇，還有一點說不清的酸意。
她沒多停留，拿起課本：“我出去自習了。”
“這么晚還自習？”
“幫同學補習。”
很快，蕭辰便跟李智雅在教學樓碰面，兩人專門找了一間空教室坐下。
李智雅抬頭看他，愣了愣：“蕭辰，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蕭辰摸了摸臉頰，確實燙手。
他靈機一動，故意壓低聲音：
“可能是見到你……害羞吧。”
李智雅口罩下的臉“唰”地紅了。
她趕緊低頭翻書：“別、別瞎說……快寫作業吧。”
兩人攤開習題冊。
蕭辰翻開高數作業，剛看完第一道題，腦子里就像開了閘——
教授上課講過的知識點自動浮現，公式推導過程清晰得像印在眼前。
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題目，突然變得一目了然。
他甚至能一眼看出三種解法。
這就是腦力強化的效果？
太猛了。
但蕭辰沒急著寫。
他湊近李智雅，指著其中一道題：
“課代表，這個……我還是不太懂。”
李智雅放下筆，耐心地講起來。
她的聲音軟軟的，邏輯卻很清晰。
蕭辰聽著，目光卻悄悄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真的好大好漂亮啊。
“……聽懂了嗎？”她問。
“啊？哦，懂了懂了。”蕭辰回過神。
兩人就這樣寫了一個多小時。
蕭辰刻意放慢速度，時不時“請教”一下。
李智雅每次都認真解答，沒半點不耐煩。
快十點半的時候，保安拿著手電筒在走廊喊：“熄燈了熄燈了，同學們回宿舍了！”
蕭辰合上書：“走吧。”
深夜的校園很安靜。
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風一吹，影子就輕輕搖晃。
兩人并排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蕭辰心跳有點快。
他側頭看李智雅，鼓起勇氣問道：“課代表，以后……我們每晚都能一塊學習嗎？”
李智雅抬頭看他。
“我想跟你一樣當學霸，拿獎學金。”蕭辰補充。
李智雅淺笑一聲回答：“好啊。”
蕭辰心里一喜，上前一步：“那我們拉鉤？”
李智雅猶豫了一下，伸出潔白的手：“拉鉤算了……擊掌吧。”
蕭辰抬手和她輕輕擊掌。
“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脆。
手掌相觸的瞬間，兩人的心跳速度同時加快了一些。
“那……明天見。”蕭辰說。
“明天見。”
李智雅轉身往女生宿舍樓走。
上樓的時候，她腳步輕快，嘴角一直揚著。
今天真的很特別。
原本她的生活像杯白開水，平淡，透明。
上課，自習，做勤工儉學，沒有波瀾，也沒有色彩。
蕭辰的出現，給她平淡生活中注入了不一樣的色彩，令她念念不忘。
她走到四樓，拐進走廊。
寢室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壓低的笑聲和說話聲。
李智雅剛要推門，手頓住了。
“……我看她就是傍上大款了。”是劉倩的聲音，“那些衣服，至少好幾千，0.1折？騙三歲小孩呢。”
“是啊。”張悅附和，“平時裝得挺清純，沒想到……”
“唉，這樣的人，怎么配拿獎學金啊？”陳琳嘆氣，“真是搞笑。”
李智雅站在門外，手指攥緊了課本。
眼眶瞬間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里面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室友迅速回到自己床上。
寢室里安靜得可怕，這種被孤立的感覺，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李智雅默默走到自己床邊，放下書。
她能感覺到三道目光在她背后掃來掃去。
就在她心情憋悶之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是蕭辰的消息：“課代表，到寢室沒？”
李智雅打字：“到啦。”
很快又一條：“明天上課記得穿新衣服哦，哈哈哈。”
她看著屏幕，鼻子發酸，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揚了揚。
打字：“晚安。”
蕭辰回得很快：“晚安。”